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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一篇高尔夫惊悚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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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克隆人汉化组

发表于 2014-1-18 12: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freelee 于 2014-1-18 12:18 编辑

译者的话:这可能是在下从业以来看过的最离奇的高尔夫报道,它不像报道,更像一篇短篇悬疑小说。报道的主人公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理论,但在下之所以在这个影迷论坛发表这篇报道,是因为主人公本身的人物形象更加耐人寻味。报道全文很长,译后超过12000字,但相信就算是对高尔夫并不了解的朋友,也会被主人公的疯狂故事有所触动。

感谢墨雪飘·痕给在下讲解了“MOI”这个物理概念,使我这个物死早能起码地理解主人公的理论。以下是正文,插图的位置同时是章节划分的位置。

V博士的魔法推杆
作者:卡莱布-哈南(Kaleb Hannan)
译者:freelee


(Yar官网上对现行推杆制造概念大篇幅批评)
  
  奇怪的事总在奇怪的时刻与你相遇,例如在你对抗失眠、同时伤脑筋如何提升短杆水平的时候。

  去年春天的某天,已经过了午夜,我想方设法却始终睡不着。我自己并不想经历这种睡眼惺忪的时辰,但我总得找些合适的事情来打发。

  我打高尔夫,有时很糟糕,有时没那么离谱。和所有球手一样,我花很多时间,思考怎么减少不佳的表现。失眠给了我一线曙光——我有更多时间浏览YouTube,看看人家教我们怎么打得更好。正是又一个这样的不眠之夜,我第一次认识埃塞-安妮-范德比尔特(Essay Anne Vanderbilt)博士,好友们都称她为“V博士”。

  她没有出现在视频中。随后我也发现,在网路上几乎找不到她的照片,遑论录像。我从视频中看到的,是两个人在讨论她给高尔夫带来的颠覆性新概念。加里-麦克考德(Gary McCord)是其中的主讲,他是CBS的金牌主持人,蓄了一把活像卡通片反派的络腮胡子。作为高球界人物,麦克考德是稀有品种,连非铁杆体育迷都认识他。因为像他那样对这项运动直言不讳的人,也少之又少。

  视频摄于去年3月,麦克考德当时正参加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场冠军巡回赛,他不时在这针对50岁以上长者的系列赛中亮相。视频中,他提及自己帮助了V博士,使她可以走近推杆果岭,她目前正给几位球员提供见解。之后,他介绍V博士是一位来自麻省理工学院的航天物理学家,同时“发明了MOI为0的YAR推杆”。这段介绍很是精彩,但“Yar”和那串英文字母缩写,则有点让人陌生。

  根据麦克考德的说法,在研发推杆前,V博士研究了所有与高尔夫相关的专利,最后把注意力集中在1996年卡斯滕-索尔海姆(Karsten Solheim)的一份文件。索尔海姆是Ping球杆的创办人,如今在业界中拥有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形象。他本身是通用电气的一位工程师,后来才成为大名鼎鼎的球杆设计师。他对高尔夫最大的贡献在于,把杆面的重心从中间移到两边。这种想法听着很简单,实际上充满革命性,使得索尔海姆成为那个年代的大富翁之一,他发明的球杆也最受盗版商青睐。然而,按照V博士推断,索尔海姆一无是处,纯粹盲打乱撞。“整个产业都依据于这项(专利),”她对麦克考德说,“你们的高尔夫在追随着50年代的伪科学!”

  麦克考德随后在视频中讲述,他如何安排V博士与泰勒梅的一位高层见面。泰勒梅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球具生产商,而麦克考德恰恰也在代言他们的产品。这次会议的要旨就在于:这位本身名不见经传的女士,要与高球界最具权势的人物相会,并告诉对方他公司所干的一切都大错特错。“她纯粹推翻他们的设计,”麦克考德说,“完全推翻。”

  初看这段录像时,我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但尽管脑子迷迷糊糊,我依然捕捉到它的重要性。麦克考德最率直的名嘴之一,他曾经批评美国大师赛的果岭太快,像“除耻毛蜡”一样,引起女士们的严重抗议。但他评论总是一针见血,因此在此之后依然获得报道这项赛事的机会。这位受人尊敬的人物认为,那神秘的物理学家,拥有一个价值连城的念头。不过这念头的具体内容不甚了了——当时我对V博士一无所知,而后来的发现则使我的调查悲剧收场——那一个晚上,我只明白一点,我想了解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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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的混合杆产品)

  没有运动员像高球手那样依赖装备,穿哪双鞋、戴哪顶帽子,跟精挑14根球杆的工夫相比,简直不费气力。握把材质、杆身长度、球杆长度等等要素,更为选择过程增添复杂性。装备销售市场的竞争非常激烈,这反映出一种与高尔夫表象相悖的实情。

  自老虎-伍兹(Tiger Woods)1996年加入美巡赛以来,高尔夫借助电视转播,经历十多年的快速经济增长。那一年,只有九名球手赚到超过100万美元奖金,而到2012年,数字膨胀到100。但尽管电视转播的高尔夫收入增加,这项运动的参与人数却在缩减,每年有100万人退出。萎缩的蛋糕使得高球装备的竞争更加残酷。

  亚当斯高尔夫的奠基人巴尼-亚当斯(Barney Adams),恐怕是最后一位真正靠独立销售球具而致富的人,他表现出对小厂家生存状况的极度悲观。“我们很幸运,”他说,“我们的成功依托于一家俱乐部。”亚当斯高尔夫本身只是一家频临破产的自定义球杆工坊,但后来老板开办了一家叫“Tight Lies”的俱乐部。亚当斯的标志性产品是球道木,不过更多人认为是世界上第一根混合杆——一种介乎铁杆木杆之间的球具。亚当斯通过自己的新发明,尽可能地赚得盆满钵满,但如今每家球具商都有自己的混合杆生产线。2012年,亚当斯高尔夫被阿迪达斯收购,后者同时拥有泰勒梅品牌。

  亚当斯对打球人士进行过调查,结论则是这门生意实在太艰难。“看看如今球手的平均年龄,”他说,“半数以上年逾四十,这让我们如何猜想未来?再过50年,高尔夫人口将少之又少。”亚当斯认为,对于只专注于推杆的生产商来说,形势更加严峻:“在高尔夫工业史上,从未有一家只生产推杆的厂家免于倒闭。”他指出,唯一的成功方法,就是被一家大企业收购。而为了达成这一点,你需要创作一个故事,这故事基本上可以用寥寥几字概括:“疯狂科学家发明伟大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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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r官网对其产品不明觉厉的解释)

  我还想找到更多关于V博士的信息,于是我发了一封电邮给她,对方的回复使我完全如堕五里雾中。那是4月初的时候,我希望能安排与她电话沟通的机会。然而,她首先坚称,我们的谈话以及后续的报道,必须专注于科学本身,而不是科学家本人。这项规定似乎背后隐藏奇情。

  “假如不能保证遵守以下守则,我将无可奉告,因为我怀有机密文件。”她写到,“请允许我阐明:我享有信息自由法案下、与联邦法官同等的待遇。我保持匿名,以保护自身安全和生活,因为我参与了众多活跃项目……假如之前提及的内容能获得您的同意,请随时回复这份公报,然后我们可以安排一次秘密的、无记录的口头交谈。”

  这遣词造句让我目不转睛——公报!口头交谈!秘密!我完全没听说过这几个词(译者注:以上几个词原文中分别是communique、nuncupative、collogue,属于非常用单词),要查字典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邮件中一切表明,她不是一位易于应付的受访者。因此,我没有尝试直接通过V博士了解答案,而是联系麦克考德。他才是第一个告诉我她怎么制造出其推杆的人。

  Yar高尔夫,也就是V博士的公司,在七年前就已经成立。他告诉我,她到亚利桑那州一家乡村俱乐部,参加同事女儿的婚礼。在女士更衣室中,她遇上嘉莉-乔丹(Gerri Jordan),一位美国银行的退休高级分析师。乔丹才到场不久,她把推杆一下砸向衣柜。V博士走近她,问她有什么可以帮忙。乔丹问她对推杆有何了解,V博士坦率地说——一无所知,但她却非常精通物理。她跟乔丹说,假如目标是使小球平滑滚动,那她用的装备完全南辕北辙。这次偶遇,促成了Yar的创立。公司名字来源于航海术语,意指“易于操纵”。麦克考德则要在公司成立几年后,才成为故事的点缀人物。

  但他结识V博士时,她已经发明了新推杆,命名为Oracle GX1——“G”指的是嘉莉,X则代表美国太空总署(NASA)的“超级X”——一项超音速飞行研究计划。它的外观与市场上所有推杆截然不同,杆面很小,背部镂空一个大圆洞,看上去像不锈钢杆身的茶杯托。而这项产品的原理,也与如今高球界对推杆的观念背道而驰。

  麦克考德解释了困扰我一个月的缩写词——何为“MOI”。这个词来自V博士的本行,是“转动惯量”(moment of inertia)的缩写,对从事科学研究的人来说耳熟能详。转动惯量是指某转动中物体发生改变时所受到的阻力。“MOI越高,”他说,“物体要克服的阻力越大。”高球装备商一直做出来的推杆,MOI越来越高,而且把它作为卖点来宣传——它的用意在于使得球杆纠错性更强,一位球手就算不能正中甜蜜点,但推杆线路依然合适。然而,麦克考德指称,V博士认为这种想法简直不可理喻,“她对我说,我们开发的推杆根本不科学。”而V博士发明Oracle,正是为了改变这一点。

  吸引麦克考德兴趣的,却不仅仅是V博士推杆背后的科学理念,科学家本人亦然。首先,她以女士的身份,进入由男性支配的高球产业。她的外貌也非常抢眼,身高1米9,留着耀目的红发。再者,她姓氏“范德比尔特”,令人联想到铁路大王科尼利厄斯(Cornelius Vanderbilt)。这些要点已经足以取得麦克考德的关注,但他发现V博士最独特的一点,在于制造推杆前的经历。她告诉他,职业生涯中大部分时间被国防部私下聘请,参与过各种秘密项目——包括隐形轰炸机——而她的名字根本不会列在政府部门的纪录中。“没什么比这更神秘了吧?”麦克考德问我。

  他有自己的特别办法,识别这些信息。麦克考德声称与一些退役的四星上将关系不错,他们告诉他不仅认识V博士,还把她称为“我们的一员”。丹-奎尔(Dan Quayle)也是他的熟人。麦克考德有一次忍不住,把电话交给这位美国前副总统,然后看着他和电话中的V博士,讨论一些当年五角大楼的计划。对于这位非比寻常的高尔夫界新人物,麦克考德非常乐意分享关于她的发现。不过假如他不是对其产品如此信任,他也不会对昵称为“博士”的她倾力支持。Yar没有聘请麦克考德当代言人,但没关系——Oracle太棒了,他正用着这根球杆。“目前,我球包中只会用这一根推杆,”他跟我说。这也正是他安排V博士与赞助自己的公司泰勒梅见面的原因。“我要确保他们首先认识她。”他说。

  对于V博士的奇怪词汇,麦克考德也有自己的解释:科学家就是这样交谈的。他劝我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感到紧张。V博士经常取笑他以及高尔夫行业“原始的信息库”。他觉得这真是妙趣横生。他甚至安排了我们彼此通电话,“她会跟要求你谈论科学,别谈论科学家。”他号称已经与她确认没有问题,然后给了一个漫不经心的提醒:“称她‘博士’,然后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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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富国银行锦标赛时,巴德利使用过Yar推杆,可惜没有更清晰的图片记录这一时刻)

  或许高尔夫不像其他运动,选手们这么依赖装备。但说到推销装备,它与所有运动项目的原则一样:让专业选手使用。对于推杆研发者来说,这尤其是真理。是默默无闻抑或一举成名,某个周末的高尔夫比赛足以打破这一界线。

  2000年,卡尔斯滕-索尔海姆去世时,被外界广泛视为天才。然而直到朱利乌斯-博罗斯(Julius Boros)1967年用Ping的Anser推杆赢得凤凰城公开赛时,索尔海姆依然在通用电器干他的日常工作。尼克-普莱斯(Nick Price)成为1994年PGA锦标赛冠军前,博比-格雷斯(Bobby Grace)不过是一位小有成就的独立厂家掌柜。不过在普莱斯用格雷斯的Mallet推杆拿下大满贯的八周后,后者接到价值600万美元的装备订单。类似的故事也发生在斯科蒂-卡梅隆(Scotty Cameron)身上,这是推杆界最著名的名字。卡梅隆及其夫人创立其球具公司不久,伯纳德-兰格(Bernhard Langer)取得1993年美国大师赛胜利,他用了一款卡梅隆的刀背推杆。兰格赢了,卡梅隆也发财了。

  所有浸淫体育行业的人都明白这条道理,我们想用同样的球杆、球鞋、球、球棒,以及其他运动员的装备。因为他们是最棒的,我们也希望抓住每个机会,使自己显得跟他们一样优秀。这是装备质量所带来的自信心提升。

  这不仅仅常识而已——社会科学家做过研究,看看“专业”装备对业余选手的表现有何助长。2011年,弗吉尼亚大学的研究员邀请41名学生参加实验,实验器材包括一张推杆垫、一个高尔夫球以及一根推杆。他们需要推十球,然后尝试画出球洞的大小。他们分成两组,一组没有任何提示,另一组被告知装备来自一位美巡赛球员。结果你应该猜到了,号称使用职业球手装备的学生,推进更多球,并画出更加大的球洞。主持这一实验的社会科学家们,一定明白这是纯粹迷信偶像引致的结果。否则怎么解释,达人选手通过多年训练所掌握的技能,仅仅通过更换装备,便能传授给菜鸟?不过他们是学究派,所以换了一个说法——积极传递。在体育运动来说,这相当于一管安慰剂。

  2012年5月4日,麦克考德送出了V博士Oracle推杆的“积极传递”。富国银行锦标赛第二轮,他特别指出职业球手阿朗-巴德利(Aaron Baddeley)的推杆,“这是其中一位世界上最好的推杆手所使用的球杆。”麦克考德然后快速介绍了一下Yar推杆是什么宝物——V博士、火箭科学家、MOI为0。尽管巴德利无助地错失推杆,麦克考德自己活像Yar的头号志愿口头推销者。他喋喋不休地介绍,以致拍档取笑他在拍专题广告。

  麦克考德从来没有说是哪家公司生产这推杆,而从数据上说乃巡回赛名列前茅推杆手的巴德利,则打得不怎么样,最终赛事成绩+1杆,排名并列65位。不过对听到麦克考德盛赞的高球迷来说,这并不要紧。他们听到业界中最令人信赖的声音,声情并茂地推荐一款被世界最顶级推杆手所使用的球杆。弦外之音已经传达,不到一小时,V博士告诉麦克考德,Yar的官网崩溃了,因为多达90000人次用户登录一探这玩意的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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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cle推杆的镂空圆圈,是为了方便球手不用弯腰直接捡起洞杯中的小球)

  到我真正与V博士交流时,她的古怪形象就更加生动了。在我们最初的通信中,她总以“Ciao”(译者注:意大利语“再见”的意思)作为结尾;后来变成“Cheerio and Toodle Pip”(译者注:英国地区俚语中“你好、再见”之意,在美国不常用)。我不知道届时打电话到她在亚利桑那州的实验室时,应该预期听到什么。她说她会“通知交换机操作员”把电话直接接入她办公室,似乎她还活在几十年前。不过最后打电话时,接线的那一方面感觉正常。她从电话里听到我的狗在叫,于是问候它。她总是抱怨球杆设计缺乏真正的科研专家——“在高尔夫中,没一个人能称得上科学家”——然后用言简意赅的方式,解释我可能不懂的事情。“球杆只不过是力的来源,”她说,“把这种力传递到小球,就是这么容易。”那些邮件中的高级词汇,全部被简练的字眼替换。她也许像一位疯狂科学家那样写作,但言谈上是那种尽力让人明白的人。而她本人的故事,也有所清晰。

  虽然她坚称只谈及推杆的话题,不提到自己,但她自愿介绍了一些个人背景。她生于宾夕法尼亚州,不久搬到乔治亚州。在麻省理工念书时,她住在波士顿,然后超过十年的时光在华盛顿度过,那正是她从事秘密项目的时候。四处辗转使她形成了自称的“混合口音”。她的音调也很古怪——比预期中要深沉,她说这是一次车祸喉部受伤导致的。她也提到自己为什么避免去高尔夫球场,而宁愿当一头“实验室老鼠”。这位发明最新最伟大球杆的女士,不但不怎么打球,甚至患有日晒过敏。假如再户外呆超过几个小时,就会出现很严重的偏头痛。

  V博士在华盛顿的日子,解释了她的推杆为什么样子这么奇怪。她说自己之前是沃特-里德军队医院的常规志愿者。她在那里了解到,高尔夫被用作治疗部分受伤老兵的手段。为了帮助这些打球的老兵,Oracle推杆被设计成易于从洞中取起小球而无需弯腰。那个像杯托的玩意,实际上不是庸俗的设计,而是人体工学的一大成就。

  V博士也分享了一些细节,说明Yar受到其他高球业界怎么的特别欢迎。半年内Yar在坦佩的办公室九次遭到意图爆窃。V博士不知道小偷是谁,但她觉得应该是有人想盗取她的机密。“一个企业会宁愿摧毁我们,而不是收购我们。”她似乎也率先看出,假如其他装备商的赞助球手使用Yar的话,他们会怎么反应。巴德利用过一阵子Oracle,推杆数据在美巡赛上升到前列。但毫无理由地,他弃用了,V博士相信是竞争对手促使巴德利用回原本的球杆。麦克考德的见解没这么阴谋论,他说巴德利抱怨Oracle在某些果岭派不上用场。“这样,如果那是真正的原因,”麦克考德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跟球手谈判时,也要跟其他装备商谈谈。或许这样吧。”

  V博士跟她的推杆的故事,变得越来越诡异。一位日照敏感的航天物理学家,推翻经典理念,发明了最好用的高尔夫推杆,而她的竞争对手迅速盗取其秘密,并把她驱逐出市场。哪怕是对球杆那个大洞设计的解释也很奇怪,V博士居然把一种医疗辅助工具转化为优秀的产品。最奇怪的一点就是:这推杆真有奇效!否则巴德利和麦克考德为什么在没有代言报酬的情况下,依然使用这根球杆?很显然,现在我只有一件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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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杆杆面背部可刻写特定的名字)

  与V博士第一次谈话后不久,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根Oracle推杆,杆面背部刻着我的名字。V博士专门用一个小时电话,来了解我的特点——手指长度,手腕与地面的高度差,我常用哪只眼睛瞄准……她又花了另外半个小时,一边让我实操,一边介绍如何使用这球杆。直到我第一次挥动Oracle前,我对MOI为0只存在抽象理解。当你挥动球杆时,推杆会在手中出现旋转,V博士的却不会——也许她当年设计的隐形轰炸机机翼,对稳定性有极高要求,她也常常说这是设计推杆时的灵感。似乎我只需要拿起球杆,选好线路,然后击球,看着它顺畅地滑向指定方向。这球杆不会跟我作对。

  之后我去到一家公众球场,在真正的果岭上测试Oracle。我没有拿下所有推杆——完全未至于此,但我确实比平时推进更多球。正如麦克考德,球杆使用越多,越觉得自己要成为它的非官方代言人。我开始幻想陌生人第一次看到我用球杆,把小球从洞杯中取出时,他们的接连惊呼声。我非常高兴能告诉大家,这根推杆被发明出来的幕后故事。它把一轮平常的高尔夫,变成难以拒绝的诱惑。这一次,皆因V博士的球杆,帮助我推杆找到更多自信。

  我已经准备好宣布,她是一位不为人知的天才,发明了一项足以变革高尔夫的观念。在此以前,我只需要确定,故事中提到的她受到的嘉许,以及所参与的最高机密防御计划,均无虚言。我觉得这不过是一项走过场的步骤。

  我研究了V博士最重要的项目——隐形轰炸机。没有社会安全码,国防部不能确认她是否受聘。我估计V博士也不愿意公布,所以联系了《航空一周》杂志关于国际防御的高级编辑比尔-斯韦特曼(Bill Sweetman),他写过一本关于飞机的书。斯韦特曼说,没有任何方式能确认她曾为国防部工作,除非迫使她不得不如此。因为秘密工作人员签署过终身保密合约。“她参加过B-2项目并不奇怪,”他在邮件中说,“她不愿意谈及是否从事,这也合乎情理。”

  他无疑是正确的,我发邮件给V博士,告诉她我多欣赏她的推杆。我同时说到,她寄给我的书过于艰深。书本名叫《惯性矩阵》,进一步解释如何使用Oracle。最后,我请求她是否可以帮助确认她过去的一些经历。收到回信后,那位在电话中友善耐心的女士,转变一位怒不可遏的科学家:

  “在你擅自刺探我信息而形成冒犯时,我就清楚说过,你只能关注科学带给高尔夫的便利,而不可干涉科学家的事情。现在你反其道而行之,你在理解Yar科学性时采取的惯有方法也极其幼稚。要是你有足够的观察力;或者正如我所说,能在有《惯性矩阵》一书帮助的便利下,搜集或获知信息,对其进行推理整合……要是你真的像你向(加里-麦克考德)介绍那样,是一个高球白痴,那你应该为此又惊又敬。因为有人为高尔夫领域带来如此革命的变化,好比100年前有人将两块橡胶合成为一个高尔夫球!!!”

  这封邮件让我大吃一惊。V博士之前强调私隐,当然合情合理。然而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极力阻止介绍她以及她的公司。为什么会这样?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她的故事与现实有严重差异。我联系过麻省理工教务处,没有任何名叫“埃塞-安妮-范德比尔特”的学生曾来注册登记。宾夕法尼亚大学教务处同样如此。无论V博士真正学历如何,当中不包括沃顿商学院经济学位,之前据称她在此进修MBA。这发现非常重要,但没有形成真正结论,毕竟V博士可以用其他名字上学,但为什么她不愿提及?

  我的调查越深入,奇怪的事情越多。似乎在2000年以前,从未有过一个叫V博士的人。我所找到的仅有线索,根本无法和她所展示出的世界级科学家形象联系起来。我也没查到她在波士顿定居的任何纪录,在华府也是这样。我联系过沃特-里德,被告知医院无法证明她曾在那里工作。

  我同时找到一份诉讼文件,时间是2007年7月,被告乃亚利桑那州吉尔贝特镇。原告名叫埃塞-范德比尔特,指控镇政府和三位雇员性别歧视。指控中提出,范德比尔特在吉尔贝特的车队管理部担任“汽车服务开单员”。换句话说,当V博士声称在华府研发机密政府项目时,她只不过在凤凰城郊区协助一下修车的事宜。范德比尔特并未胜诉。2011年,亚利桑那州马里科帕郡的民事法庭,判决她向一家广告商赔付80万美元。这判决也导致她当年宣布破产,其时其资产总值不足5万美元,负债则超过100万美元。

  至此,我依然希望自己的发现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希望相信V博士的说法。毕竟,那球杆能派上用场,有比我更了解高尔夫的人,表示对球杆充分信赖。从逻辑上也可以解释我的发现:V博士化名上学;在交代发明Yar的故事时,可能混淆了日期;她也许在吉尔贝特找了一份工作,以增加收入;她或者只是因为高尔夫方面的生意太重要,以及Yar在过去一年遭遇财政打击,才提出破产,

  我依然保留这些幻想,直到莱兰德-弗里舍(Leland Frische)把它打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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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博士疑似学历作假,她参与阴影轰炸机研发的履历,也没有证据支持)

  弗里舍是吉尔贝特的风险管理人,范德比尔特最初来工作时,他就已经在镇上。他说大概在2006年4月聘用了她,问题几乎马上就来了。范德比尔特申请车队经理的职位,但没有胜出。她坚信自己更加胜任,而其他同事抱怨她根本从未掩饰这一点。“她会在公开会议上跟上司对着干,”弗里舍说,“她总想说服他人,所以我们没什么办法。”镇政府最后解雇了她,不久她便提起诉讼。弗里舍告诉我,奇怪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

  镇上的律师开始调查她的背景,得到像我这样的结果,发现好些空白,也就是学历与她所说不符。律师们同时怀疑她曾用过一个完全不同的名字,他们要求她透露。她拒绝这样做,于是法庭令她签署一份口供,承认自己一直使用埃塞-安妮-范德比尔特的名字。她同样拒绝了,这使她丧失继续诉讼的权利。弗里舍指出,吉尔贝特镇的调查到此为止,但在电话中,他的一些话让我感到疑惑。“你面对面见过她吗?”他问,“我很希望有一天你能见到她。”他是在谈论其他话题时说到这番话的,有点让人一头冒水。

  他显然试图告诉我一些东西,因为他强调某些字眼。每次他说“她”或者“她的”的时候,我几乎能看到他在做着强调的手势。终于我觉察到了。不管这说法是否老土,我只能说背脊感到一阵寒意。

  “你是想告诉我,埃塞-安妮-范德比尔特实际上是男人?”

  过了半响他才回答。

  “我无法肯定或否认,”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又向一位风险管理者,“但我想问一个问题,你有多仔细地研究她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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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r推杆的实际造型)

  以下是我对埃塞-安妮-范德比尔特——Oracle GX1推杆的发明者——的了解。

  她于1953年7月12日生于费城,是一位男孩,本名史蒂芬-克罗尔(Stephen Krol),没有获得过麻省理工或者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学位。她最少两次结婚,克罗尔一位前妻的兄弟声称,V博士起码有两个孩子,也许更多。她曾在太阳石油的加油站担任技工,也许也在宾夕法尼亚州的雄鹿郡混过。她几番向太阳石油提起诉讼,后又取消。1997年,她与第二个妻子结婚,后来搬到亚利桑那州。不久则转到华盛顿州的布妮湖。2003年10月14日,她向华盛顿州皮尔斯郡地区法庭提出“更名请求”。第一次申请时被拒了,因为“埃塞”上有涂改的痕迹。填答为什么不要史蒂芬-克罗尔的身份时,她写道“以前的名字不适合自己”。她在“特拉克斯”酒吧,以及华盛顿州肯特市的一间特别性向人士酒吧“格里尔”担任过经理。在格里尔期间,她三次受到骚扰,其中一次一名男同事“对其乳房和生殖器作出不当评论”。后来,她来到亚利桑那州,认识嘉莉-乔丹,发明了一款推杆,遇到加里-麦克考德,要求我关注科学而不是科学家。

  我还知道其他一些史蒂芬-克罗尔改名后的经历,是以前就认识他但并不熟悉的人告知的。我尝试接触他家人或前妻,未果。有的人没有接或者回应电话,有的好比伊娃-克罗尔(Ewa Kroll)那样。我在搜索时遇到这个名字,但不清楚她跟史蒂芬有何联系。她在电话中匆匆说道:“我跟他很多年没说话了,现在只能说‘再见’。”

  在此期间最不安的发现在于他自称V博士之后。2008年,他在车库中保持车辆启动,制造一氧化碳,同时服下过量毒藥,企图自杀。一份警方的报告也许能解释她为何轻生——Yar的生意停滞不前,V博士的罗曼关系也岌岌可危。她不久前跟女友——同时也是Yar高尔夫的总裁——嘉莉-乔丹发生打斗。乔丹告知警方,她与V博士确立了伴侣关系,两天前出现纠纷。她在车子后座发现了V博士,并尽量使其保持清醒。乔丹也可能是第一个读到V博士遗言的人,她把纸条塞在车窗处,部分文字是:“告诉迷人的嘉莉,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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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Yar推杆被弃如敝屣)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一位聪颖女士,创造一项崭新发明,最后却演化为一个男人,想象了自己的另一端生活。然而还有一个问题悬而未决:V博士是否发明了一款精湛的球杆,抑或这不过是一个好听的故事。

  她伪造的证书,使其球杆背后的科学原理,似乎有根有据。但我跟球具设计业界的人交流越多,越确信Oracle推杆的物理原理站得住脚,尽管“科学家”本人并非如此。我问过凯尔文-宫平(Kelvin Miyahira),一位跟Yar毫无关系却对其青睐有加的夏威夷教练。宫平使用高速录像机,对比Oracle和其他流行推杆。从他在YouTube上传的慢镜头来看,当使用Oracle的时候,稳定性更强,小球运作更流畅,没有其他测试球杆那么多侧旋。

  冠军巡回赛球手大卫-弗罗斯特(David Frost)曾接受过V博士一个小时的推杆指导,四天后他打出球场最低杆数纪录,赢得赛事。弗罗斯特告诉我,V博士的提点价值连城,他甚至不愿意分享。假如我也获得同样指导,Oracle也许对我依然有效。但起码从我本身来说,积极传递只在我相信这奇迹的时候发挥功用。当我相信V博士是一位顶尖科学家时,我的推杆提高得不可思议。而在了解发明者只不过是一个境况艰难的技工后,魔力消失了。如今,V博士的Oracle在我的车库中积尘。

  另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这些谎言是不是真有这么大不了。诚然,V博士伪造自己的履历,在假象下推销Oracle。但她绝非第一个采用科学概念,促使产品吸引市场关注的球杆制造者。当然,她的牛皮吹得比深夜广告更加神乎其神,但她的最终意图——赚一点钱,或许,能被视为天才——仍然一致。无论答案如何,加里-麦克考德不再帮我联系她们。这位伙计曾经如此津津乐道,如今没再回复我的邮件。最终,一位CBS发言人告知我,麦克考德“对本故事再无可奉告”。于是,我只能找乔丹和V博士了。

  我分别致电他们,才发现原来是同一个电话号码。V博士说她的实验室“有一位交换机接线员”。而这一次,尽管没有人回答,但有电话留言提示,是一把少女的声音:“谢谢致电埃塞-范德比尔特一家。”翌日我重新致电,留言改了,取而代之的是乔丹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是Yar高尔夫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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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r球具主页的设计风格非常老土,但V博士不肯修改)

  我相信,围绕Yar所发生的事件,归根结底是无害的,直到有位神秘的“沉默投资者”现身。他名叫菲尔-金尼(Phil Kinney),是一名匹茨堡的退休人员。他说他不但给这家公司投过钱,而且他相信这6万美元再也收不回来了。

  这不是说金尼不喜欢Yar推杆,或是对其未来没有太大期望。从四年前一次例会上认识V博士,他就爱上了这根球杆。(在我告诉他她的过去前,他说,就凭她的高挑身材,野火红发,简直无法忽略这位“穿着短裙走过来的标致女士”)。他依然喜欢这根球杆,所以继续卖给朋友和客户,但他也明白到跟V博士合作的麻烦。

  金尼听说的疯狂故事是另一个版本。V博士告诉他,她是一个时薪1000美元的顾问,是蓝牙技术的创始人之一。她甚至还宣称,作为范德维特的后人,她能创造特殊的机会,帮助Yar成长。金尼说,V博士说自己是希尔顿家族的密友,这种关系能帮助球杆在其酒店展销。金尼还回忆,有一次去亚利桑那州V博士的家,她展示过一台电脑,据称与凤凰城机场航控中心的一模一样。

  金尼觉得,V博士的故事如此有声有色,但她本人却很难应付。“她很容易就爆发,如果不同意她的意见,你麻烦就大了。”金尼常常与V博士意见不一,他试图让她更改推杆设计,她毫不退让。他也想过改改网页的奇怪风格,她反应依然如此。他甚至劝V博士让博比-格雷斯收购这家公司,金尼一直希望这位著名球杆设计师投资这项目。

  在与金尼的交谈中,最意外的是他听说这航空女工程师其实男儿身,并且仅仅是一名技工时,他表现冷静。“我这倒霉蛋,比较容易相信别人吧。”他说。与V博士的合作纷纷扰扰,能让他一直坚持的,是推杆本身。金尼不太明白这一点,试想Yar只不过是一件垃圾,整个故事就简单得多了。但Oracle有实效,V博士则跟意图以球具设计师的身份享誉,而不是发大财。

  “她可以夹带资金逃跑,”他说,“但没有这样做,她拿了钱,然后真的制造出优秀的产品。”

  金尼担心,推杆的优质工艺,会因为V博士的离奇故事而失传。他真心相信Oracle是一款超级产品。但谈话将近结束时,他流露出一种困扰自己的想法。“也许我喜欢它,是因为在我击球前,她已经说服了我。”他说,“也许真没我想象中好。有人编了一个故事,我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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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V博士的名字,结果寥寥可数,其中赫然出现她去年去世时的讣告)

  最后一次收到V博士消息,她指责我是仇恨犯罪。但在此之前,乔丹给我发来一封语音信息。

  自我发送邮件,向他们求证我的发现的几个月以来,她们当中没有人联系过我。乔丹的回信拒绝承认一切:“你编的攻击性故事,干脆发到《国民问讯》杂志(译者注:一本美国的流言杂志,以炮制骇人听闻新闻为主)吧。”乔丹信中说,“就在火星人文章的旁边——要是我会相信你的谩骂。你无非想告诉球迷,最具科学性的MOI近乎为0推杆、惯性矩阵的科学理论,只不过是一位女同性恋自动化技师的发明。”

  如今,乔丹的留意提出,希望达成协议。我回电她,对方解释了条件。我可以飞往亚利桑那,和V博士在其律师的办公室见面。届时她将同时展示麻省理工和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学历证明。而V博士也接过电话,补充了一些细节——当我看到文件后,我必须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禁止我公布调查V博士过去时所得的信息。

  我无法同意这项“协议”,我解释这一点,V博士感到懊恼。“你想怎么样?”她问道,“是不是有人给你钱,要你摧毁Yar?”V博士怒气冲天,骂声不绝,令人无法插嘴。我想录下她说的话,同时见缝插针地提问,但毫无效果。最后她终于恢复过来,把话筒还给乔丹,“好吧,那你想发表什么就发表什么,”乔丹说,“想过点体面日子吧,祝你幸福。”说罢她挂了电话。

  几天后,V博士发来最后一封邮件,她的签名混在一堆标点符号和随机的大写字母中。我把杂乱的符号去掉,看到的内容似乎更像她内心波动的外在反映。“收信人,”邮件写到,“我跟卡莱布-哈南曾于上周六交谈,他的举止让人联想到粗野的校园恶霸。他唯一的意图,只在于伤害我……因为计算机故障,某些我的重要文档,在网路上流出,被浏览者看到。政府部门对此恶劣行为将严惩不贷……卡莱布-哈南拥有的这些文件,清晰表明‘非公开’(机密)……曝光非公开文件是犯罪,举报这一行为,将得到众多州份及联邦的法律的支持,包括由奥巴马(Obama)总统签署的仇恨犯罪法令。”

  到报道完成的今天合共八个月,V博士对我进行诸多指责,从商业间谍,到骗子,到诈骗犯。她还威胁过我,上一次交谈过后我仍然记得的一句话是:“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从字面来看,这不过是虚张声势,但从她的语气听来,她确信能伤害到我。尽管如此,在我看到她语气绝望的最后一封邮件时,我所感受到的主要情感,是悲哀。虽然有时候我确实为揭露V博士所说与现实不符,而感到兴奋,但对于这个故事如此结局,我不感到一丝满意。人们被V博士的谎言伤害过,但受伤最深的,似是她本人。

  她发来邮件后不久,我接到一通宾夕法尼亚州的电话,号码我并不认识。那是V博士前妻的兄弟,在我接触到的、了解V博士当年的人当中,他与她关系算是最为密切。“好吧,世上少了一个骗子。”他说。虽说他对这个前家庭成员痛恨不已,但用这种方式告诉我V博士已死,实在非常残酷。他只能告诉我他所知道的一切——这是一宗自杀。数周后,一份警方报告补充了细节。

  10月18日中午11点左右,乔丹返回与V博士合用的住宅办公室。她发现自己伙伴的首饰散放在书桌上,上面还有几封手写的书信。每封信特别指明,每件首饰将在本人死后遗赠给谁。乔丹发现V博士的车子不知所踪,她向警察解释,对起初的失车不以为意。乔丹煮了点早餐,然后驾车返回自己家。进门回到房间,她才发现V博士躺在地板,身体扭曲成一团,头部被塑料袋裹着。厨房柜台上有一个空藥丸瓶。

  为一个完全看你不顺眼的人撰写悼词,实在是很奇怪的经历。更困难的是,V博士留下很少细节——这当然是有意的。过去认识她的人箴默不语,而在她炮制了自吹自擂的故事后认识她的人,看上去说的话却又不尽真实。唯一能为这个奇怪的故事,提供合适结局的人,就是这件事件的始作俑者。我仿佛又听到我们最后一次对话时她的话语,她竭尽全力说服我,而我深信那不可能是事实。然而,虽然这可能确是一个绝望的人在万念俱灰时的发泄,但V博士的结论几乎无法反驳。“没有人认识我,只有我自己,”她说,“你不会知道真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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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8 13:03 | 显示全部楼层
分不清这是新闻稿还是剧本……真是个惊悚的好故事。而且这篇文章隐隐还透出了个人隐私、媒体伦理、社会主流价值观三者间的巨大张力。看到最后,还挺同情V博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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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5 08:26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问我转动惯量是因为这个……
愿原力与你同行!
May the Force go with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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