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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长篇完结)《离乡远征(Outbound Flight)》Timothy Zahn著 首楼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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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4 09: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9-10 21:36 编辑

有声书: 提取码:ui8z
原文及译文: 提取码:5gs7

我是从第一章开始翻译的
这一部在好些年前由migyoung大大翻译了前三章,但因为时间隔得比较久,很多译名更新了,且各人翻译风格大有不同,想了想还是从头翻起,文中译名部分参考migyoung大大发布的名词索引,部分源自论坛内的译名表及《星球大战小百科全书》。
论坛上最近Personunknown大大续翻了第四章,本来我准备在lofter上翻完再来发的,已经翻了十八章了,也不好放弃,所以现在也来这里发一下吧

《离乡远征(Outbound Flight)》

蒂莫西·扎恩(Timothy Zahn)  著
最迟江山  (Latest Land)  译

《星球大战:离乡远征》是一部虚构作品。名字、人物、地点和事件皆源自作者想象,为虚构之作。任何与真实事件、地点或人物――无论存亡――的雷同之处,纯属巧合。

致迈克尔·A·斯塔克波尔
因其对星球大战宇宙的贡献:
千言闲话,万语忠告,又及,
偶尔地,
不甚重要的文辞。
至于最后一项,
终有一日,我将在星战竞猜中
战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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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09: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28 13:35 编辑

27BBY


第一章

轻型货船“交易猎手号”穿过太空,银灰色划破了黑暗,远处的点点星光映照着船身。航行灯黯淡无光,导航信标静默无声,观察窗基本上和周围的太空一样漆黑一片。
驱动器拼尽全力地运转着。
“挺住!”杜布拉克·肯托在引擎刺耳的轰鸣中厉喝道。“他又来了!”
乔吉·卡达斯紧咬牙关抑住颤抖,一只手紧抓座椅扶手,另一只手向导航计算机输入坐标。就在此时,“交易猎手号”向左一个急转,两道亮绿色的爆能能量束掠过了舰桥的舱罩。“卡达斯?”肯托大喊道。“快点啊,小子。”
“快了,就快了。”卡达斯回答道,忍着没去指出这过时的导航设备是肯托的财产,而不是他的。由于缺乏外交手段和常识,他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这场困境。“我们就不能和他们谈谈吗?”
“好主意啊。”肯托咬牙切齿。“一定要夸夸普罗加的公正和完美的商业头脑。对赫特人一向管用。”
最后一个词消失在又一串爆能射击中,比之前的更近了。“拉克,引擎不能一直保持这个速度。”副驾驶座上的玛丽丝·费拉西警告说,一道道经过的能量束在她的黑发上映出绿色的光芒。
“用不着一直。”肯托咕哝道。“只要撑到我们有了些数据。卡达斯?”
卡达斯的面板上,一盏灯亮了。“准备。”他喊道,将数据输入飞行员工作台。“这次跳跃不长,尽管――”
船尾某处的尖啸声打断了他,“交易猎手号”跃进了超空间,闪烁的星线取代了闪动的爆能能量束。
卡达斯深吸一口气,又静静地吐出来。“我签约不是来做这个的。”他自言自语说。和肯托还有玛丽丝签约后,才仅仅六个标准月,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从某人那里逃命了。
而这一次他们惹毛了一个赫特人。他暗暗地想,肯托真的很有挑起争端的天赋。
“你还好吧,乔吉?”
卡达斯抬起头来,眨掉一滴不知怎的流到眼睛里的汗水。坐在椅子上的玛丽丝转过来,关切地看着他。“我很好。”他说道,忍住声音里的颤抖。
“那是当然。”肯托向玛丽丝保证,也转过身来看向他们年轻的船员。“那些射击都没能靠近。”
卡达斯打起精神。“你知道,肯托,我可能不该这么说――”
“不该说,就别说。”肯托粗声说道,又转回他的面板。
“你不会想要赫特人普罗加那种人对你发怒的。”卡达斯说。“我是说,首先是那个罗迪亚人――”
“来说一句航行规矩,小子。”肯托插话道,侧过身来用一边眼睛盯着卡达斯。“不要和你的船长争论。永远不要。除非你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我们航行。”
“我只希望这不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次航行。”卡达斯喃喃说。
“你说什么?”
卡达斯做了个苦相。“没什么。”
“别担心普罗加。”玛丽丝安慰说。“他脾气很坏,但他会冷静下来的。”
“在他折磨我们三个并拿走所有的皮衣之前还是之后?”卡达斯反驳道,不安地盯着超空间驱动器的读数。能源旁路器并不稳定,明显越来越糟了。
“哦,普罗加不会折磨我们的。”肯托嗤笑一声。“等我们被迫告诉德丽克索,他抢走了她的货物时,他会去折磨她的。你确实准备好下次跳跃了,对吧?”
“正在准备。”卡达斯查阅着计算机说。“但超空间驱动器――”
“当心。”肯托打断说。“我们要出来了。”
星线缩回了恒星,卡达斯又输入了一次全面的传感器扫描。
货船突然一晃,一阵爆能射击嘶嘶地掠过舱罩。
肯托破口咒骂。“搞毛啊?”
“他跟着我们。”玛丽丝说道,听起来震惊万分。
“他到射程了。”肯托咆哮起来,一边将“交易猎手号”带入了一连串的叫人胃里翻腾的闪避飞行。“卡达斯,把我们弄出去。”
“正在努力。”卡达斯回道,勉力读着眼前弹跳摇摆着的计算机显示器。在肯托好运尽失让后面七窍生烟的赫特人赶上他们之前,根本无法算出下一次跳跃。
但如果卡达斯找不到他们能去哪里,也许他能找出那些他们不会去的地方……
眼前的空中布满了群星,但它们之间有许多黑色的空隙。他挑了个间隔最大的,把矢量输入计算机。“试试这个。”他喊道,将它发给肯托。
“什么叫试试?”玛丽丝问道。
货船猛的一震,两道射击正中船尾偏导器。“别管了。”肯托在卡达斯回答前说道。他敲击面板,星线再一次出现,又缓缓消失在斑驳的超空间太空中。
玛丽丝愤愤地呼了口气。“太险了。”
“好吧,那么他可能对我们很恼火。”肯托承认道。“那么现在,就像玛丽丝说的,小子,你说的试试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没时间计算一次准确的跳跃。”卡达斯解释说。“所以我就把我们瞄准了一个没有恒星的空白点。”
肯托转过身来。“你是说一个没有可见恒星的空白点?”他不祥地问道。“一个没有塌缩星、或是原恒星暗物质的空白点,或者是藏在尘云后的什么玩意儿?那种空白点?”他一只手向舱罩挥了挥。“然后开向上面的未知区域?”
“我们在那个方位时,无论如何也没有足够的数据给他做准确的计算。”玛丽丝出乎意料地为卡达斯辩护说。
“这不是重点。”肯托坚持说。
“不,重点是他让我们躲开了普罗加。”玛丽丝说。“我想至少这个值得感谢。”
肯托翻了翻眼珠。“谢谢你。”他说。“当然,等我们撞上一颗看不到的恒星时,这种感谢就没有了。”
“我想更有可能的是超空间驱动器先爆炸。”卡达斯警告说。“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旁路器问题吗?我想它正――”
下方传来的一声长鸣打断了他,“交易猎手号”猛地向前一跃,仿佛一头嗅到气息的迹伐兽。
“运行过热!”肯托喊道,转向他的面板。“玛丽丝,关掉它!”
“正在试。”玛丽丝在长鸣中回道,手指在面板上翻飞。“控制缆线陷入循环,信号无法通过。”
肯托咒骂着解开带子,抬起庞大的身躯离开座位。他沿着狭窄的过道跑过去,手肘差点撞上卡达斯的后脑勺。卡达斯徒劳地戳了戳自己的控制器,也松开带子,准备跟上去。
“卡达斯,过来。”玛丽丝叫道,示意他上前来。
“他可能需要我。”卡达斯说道,但他还是换了方向,向前走去。
“坐。”她要求道,向一侧肯托空下的驾驶座点点头。“帮我看着追踪器――如果我们在拉克弄明白怎么拔出火花塞前偏离了这个矢量,我得知道这个。”
“可是肯托——”
“一句忠告,伙计。”她打断了他,双眼仍盯着她的显示器。“这是拉克的船。如果要做什么棘手的修理工作,他才是唯一那个去做的人。”
“即使我碰巧比他更了解某个系统?”
“尤其是如果你碰巧比他更了解的话。”她冷冷地说。“但在这次,你不可能的。相信我。”
“好吧。”卡达斯叹了口气说。“当然,如果等我们什么时候炸开花了,这种信任就没有了。”
“你学得倒挺快。”她赞许地说。“现在对扫描器进行系统检查,看看里面有没有不稳定因素。然后同样检查一下导航计算机。等我们挺过了这次,我要确保我们能再次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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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01 | 显示全部楼层
肯托花了四个多小时才找到办法关闭失控的超空间驱动器,而没让它熔成渣。那段时间里,卡达斯有三次要帮忙,玛丽丝有两次。所有的建议都被立即回绝了。
在头一个小时的某个时刻,卡达斯勉强从显示器上滚动的读数中判断出,他们离开了外环里相对知名的星域,进入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名唤蛮荒空间的外层地区。在第四个小时伊始,他们甚至把这里也甩在后面,越过模糊的界线,进入了未知区域。
这个时候,谁也猜不到他们在哪里,他们到底要飞往何方。
而最终长鸣声渐渐消失了,几分钟后,超空间太空缩成了星线,接着又变回了恒星。“玛丽丝?”肯托的声音从通讯板上传来。
“我们出去了。”她确认道。“正在进行定位检测。”
“我马上过来。”肯托说。
“不管我们在哪里,都离家乡很远了。”卡达斯低声抱怨道,凝视着远处不大却绚烂的球状星团。“我从未在我去过的那些外环星球上见过这般景象。”
“我也没有。”玛丽丝冷静地赞同说。“但愿计算机能解决这个问题。”
肯托重新回到舰桥时,计算机还在筛选数据。此时卡达斯知道他该回自己的工作台了。“挺漂亮的星团。”大个子评论道,重重地坐了下来。“附近有什么星系吗?”
“最近的一个在正前方约四分之一光年。”玛丽丝指点着说。
肯托哼了一声,在他的面板上摁了摁。“我们来看看能不能到那里。”他说。“备用超空间驱动器应该还有燃料支撑这么短的跳跃。”
“我们不能在船上工作吗,和到外面差不多吧?”卡达斯问道。
“我不喜欢星际空间。”肯托心烦意乱地说,一边设置跳跃。“黑暗、寒冷、孤独。再说了,那边的星系里可能有一两颗不错的行星。”
“也就意味着一个合适的补给来源,免得我们停留的时间超过预期。”玛丽丝解释说。
“或者是一个可以暂时安顿下来,远离共和国喧嚣和混乱的地方。”肯托又添了一句。
卡达斯只觉得喉咙发紧。“你不会是指――?“
“不,他不是。”玛丽丝向他保证说。“每次拉克和什么人有摩擦了,他总是说要远离这一切。”
“他一定经常这么说。”卡达斯咕哝道。
“你说什么?”肯托问。
“没什么。”
“我可不这么想。我们走吧。”一声尖啸响起,比“交易猎手号”主超空间驱动器的声音要细一些,恒星拉长成了星线。
卡达斯静静地数着时间,满以为备用超空间驱动器随时会崩溃。但它并没有,紧张的几分钟过后,恒星线再次缩短,一个黄色的小恒星映入眼帘。
“这就是了。”肯托满意地说。“会像家一般舒适。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玛丽丝?”
“计算机还在找。”玛丽丝说。“但看起来我们进入未知区域大概有二百五十光年了。”她朝他扬起眉毛。“我想等我们最终到了科姆拉,还得交上一叠货物逾期罚款。”
“哦,你多虑了。”肯托微微责怪道。“修好超空间驱动器顶多就一两天。如果我们再加快些速度,就不会逾期一周。”
卡达斯忍着做鬼脸的冲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加快超空间驱动器的速度就是搞砸事情的源头。
通讯器传来声响。“有人呼叫我们。”他报告说,一边皱起眉头点开了它。他看了眼视觉显示器,搜索着他们不认识的呼叫端。
他混身僵硬了。“肯托!”他高声道。“是――”
通讯器里,低沉的笑声打断了他。“那么,杜布拉克·肯托。”一把熟悉的赫特语声音隆隆作响。“你以为逃离我这么容易吗?”
“你管这个叫容易?”肯托抱怨道,点开发射器。“哦,嗨,普罗加。”他说。“听着,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我不能给你这些皮衣。我已经和德丽克索签了合同――”
“别管皮衣了。”普罗加打断他。“给我看看你藏起来的宝贝。”
肯托朝玛丽丝皱了皱眉。“我的什么?”
“别装傻了。”普罗加警告说,声音又低了个八度。“我知道你这种人。你不单单是在逃跑,更是为了去拿其他东西。沿着这个矢量只有这一个星系;看,你来这里了。除了去秘密基地和藏宝地,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肯托关上发射器。“卡达斯,他在哪里?”
“离船首右舷一百公里。”卡达斯告诉他说,他对远处赫特人的飞船做了个全面扫描,双手顿时颤抖起来。“他在加速。”
“玛丽丝?”
“不管你是怎么关掉超空间驱动器的,你都干得很棒。”她神情紧绷。“它完全锁上了。我们还有备用的,但如果我们要跑路了,他再跟踪我们――”
“他会的。”肯托低吼道。他深吸口气,又打开发射器。“不是这样的,普罗加。”他放软语气。“我们只是想――”
“够了!”赫特人吼道。“带我去这个基地。现在。”
“没有什么基地。”肯托坚持说。“这可是未知区域。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建一个基地?”
卡达斯的距离传感器上,一盏灯闪了起来。“有敌袭!”他大喊一声,双眼来回扫视着显示器寻找攻击源头。
“哪里?”肯托高声回道。
卡达斯找到它了,来自“交易猎手号”的正下方:一枚长长的、深色的导弹直射而来。“那里。”他盯着屏幕说,一根手指指向下方。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来自逼近的赫特人飞船的导弹不该是从那个方向射来。他张嘴正欲指出,导弹猛地爆开了,它的头部喷出一团不知是什么的填料。容器的碎片散去了,填料开始伸展,像一朵快速盛放的花一般绽开来,变成一堵绵延一公里的薄墙。
“关闭动力!”肯托厉喝道,越过他的面板猛扑向主动力开关。“快!”
“这是什么?”卡达斯问道,伸手去拉他面板上的断流开关。
“一张康纳网,或者类似的东西。”肯托咬牙道。
“什么,那么大?”卡达斯难以置信地问道。
“照着做。”肯托咆哮道。状态灯闪着红光,然后熄灭了,他们三个勉力逃离着迫近的网。
网追上了他们。扩散的边缘出现在船体两侧时,卡达斯只关上了三分之二的开关。它们向中心折叠,朝舰桥收拢过来――
“闭上眼睛。”玛丽丝警告说。
卡达斯闭紧双眼。那张网将高压电流倾泻下来,注入并穿透了飞船,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短暂的冠状刺痛,即使是透过眼睑,他也能看到耀眼闪光的迹象。
当他小心地再次睁开双眼时,之前灯火通明的舰桥陷入了黑暗。
“交易猎手号”一片死寂。
透过舱罩,赫特人飞船的方向闪过一道光。“看来他们也抓到了普罗加。”他说道,声音在骤然的沉默中异常地响。
“我很怀疑。”肯托沉声道。“他的飞船很大,足够配备消耗罩和其他东西来保护他不受这种手段的威胁。”
“他十有八九也会打回去。”玛丽丝低声说,声音紧绷。
“哦,他会打过去的,当然。”肯托沉重地说。“他太蠢了,他根本没意识到,能弄出这么大康纳网的人,手头还会有其他招数。”
数道绿色的爆能射击火光自赫特人飞船的方向爆发。回答他的是从三个不同方向射来的耀眼的蓝色闪光,以“交易猎手号”的距离,开火的飞船太小太暗,看不太清。“你觉得那些人会不会忙着修理普罗加,就忘了我们?”玛丽丝希冀地问道。
“我想不会。”卡达斯说道,指了指舱罩外那艘灰色的小型太空飞船,它的头部对着货船的左舷。它和穿梭机或是重型战斗机差不多大,采用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流畅的弧形设计。“他们留了个守卫看着我们。”
“各位。”肯托说道,瞥了眼异族飞船,目光又转回到绿色蓝色的闪光。“賭五十点,普罗加至少能坚持十五分钟,并拖上一个攻击者垫背。”
没人回应这个賭。卡达斯看着这场战斗,心里希望传感器还能运作。他在学校里读过一些关于太空战斗战术的书,但攻击者的方法似乎与他记忆里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他仍想着要弄清楚这个,这时,随着最后一轮齐射的蓝光,一切都结束了。
“六分钟。”肯托说道,声音带着冷酷。“不管这些人是谁,他们都干得不错。”
“你也不认识他们吧?”玛丽丝问道,望着外面沉默的守卫。
“我都认不出这种设计。”他咕哝着,解开带子站了起来。“我们去检查一下损坏情况,看看能不能至少让她做好迎接来客的准备。卡达斯,你待在这里留意着。”
“我?”卡达斯问道,只觉得胃部抽紧。“但要是他们――你懂的――给我们发信号呢?”
“你说呢?”肯托哼了一声,和玛丽丝向船尾走去。“你回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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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4-24 20:29 编辑

第二章

胜利者们在赫特人飞船的残骸上或刺或探或自得地停留了一会儿。从那明灭闪烁着的机动驱动器数目来看,卡达斯猜测只有三艘飞船真正参与了战斗,还有一艘仍在他们的侧翼紧密看守着。
康纳网,就像离子炮一样,是设计成禁用和抓捕而不是摧毁对方的,而当他们的看守者最终开始移动时,肯托和玛丽丝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系统。“肯托,他在移动。”卡达斯通过通讯器喊道,望着灰色的飞船悠闲地飘过舱罩,飞向新的位置,船尾停在了“交易猎手号”船头的斜上方。“看来他是想要我们跟着他。”
“我们来了。”肯托回道。“把驱动器功率提到四分之一。”
他和玛丽丝回来时,灰色的飞船开始动了。“我们走吧。”肯托咕哝着坐了下来,将飞船缓缓地推进。“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其他的还在赫特人的飞船旁。”卡达斯说着,小心地从玛丽丝身边挤了过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台。“也许他要带我们去那里。”
“是啊,看起来是这样。”肯托赞同道,又给驱动器加大了功率。“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射击。这通常是个好兆头。”
他们到达时,确实有三艘异族飞船在普罗加飞船的残骸周围盘旋着。有两艘和那战斗机大小的护航机一般模样,而第三艘要大得多。“比共和国巡洋舰大不了多少。”卡达斯指出。“太小了,但想想它刚刚干了什么。”
“看起来他们给我们开了个泊位。”玛丽丝说。
卡达斯目测了一下打开的舱门。“里面空间不大。”
“我们的船头进得去。”肯托告诉他。“我们可以从前部维修管道出去。”
“我们要上他们的飞船吗?”玛丽丝问道,声音微微颤抖着。
“除非他们想通过管道过来。”肯托告诉她。“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他举起一根手指警告说。“关键是我们要在他们这么干的时候控制局面。”
他半边身体转向卡达斯。“这意味着我来做所有的的谈话。除非他们直接问你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能再多了。明白了吗?”
卡达斯吞咽了一口。“明白了。”
护航机把他们带到了较大飞船的一侧,两分钟后,肯托将“交易猎手号”的船头稳稳地开进了对接口。肯托把系统切到了待机状态,一条登机通道向维修舱门延伸过来,当他们三人爬下梯子时,出口传感器显示通道已就位并加压。“我们走吧。”肯托低声说道,挺直了身体,按下释放键。“记住,我来和他们谈。”
舱门滑开时,两名舰员正等在舱门外:蓝肤的人形种族,发光的红眼睛,蓝黑发,身着一致的黑色制服,戴绿色肩章。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把不大却看着很不好惹的手枪。“你好。”肯托向他们问候道,上前一步迈进通道。“我是杜布拉克·肯托,‘交易猎手号’的船长。”
异族人没有作答,只是各自向两边移开,朝通道里做了个手势。“这边?”肯托问道,一只手指了指,另一只手挽住了玛丽丝的胳膊。“好的。”
他和玛丽丝沿着通道走去,每走一步,地板上的罗纹材料都像摇晃的桥一样颠动着。卡达斯紧跟在他们身后,从异族人中间经过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细细打量着他们。除了不寻常的肤色和发光的眼睛外,他们看起来非常像人类。是人类在远古时扩张到银河系的分支?或者是他们自己的种族,这种相似纯属巧合?
另外两名异族人正适时地等在飞船内,穿着和装备与之前的两名一样,只是肩章是黄色和蓝色的,而不是绿色的。三个人类到达时,他们以军人的精准转身,带领他们沿着一条平滑弯曲的走廊走去,走廊由一种珍珠般的材料制成,带着柔和、淡色的光泽。他们行走时,卡达斯用指尖轻轻地划过墙壁,想要判断它是金属的、陶瓷的、还是某种复合材料的。
沿走廊走了五米,他们的向导在一扇敞开的门外停了下来,站到两边。“在里面,嗯?”肯托问道。“好的。”他挺直肩膀,就像卡达斯经常看到他在谈判会议前做的那样。接着,他仍旧挽着玛丽丝的胳膊,朝里走去。卡达斯最后看了眼走廊的墙壁,跟了上去。
这个房间小而简陋,里面的陈设有一张桌子和六把椅子。一间会议室,卡达斯初步确认,或者可能是一间值班舰员就餐室。一位蓝肤的异族人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发光的眼睛沉着地望着来客。他和护送者一样身着黑色制服,但佩戴着更大的暗红色肩章,衣领上有一对精致的银条。一名军官?“您好。”肯托面露谄笑,停在了桌边。“我叫杜布拉克·肯托,‘交易猎手号’的船长。我想您不会恰好会说基本语吧?”
异族人没有回答,但卡达斯认为自己看到对方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或许我们应该试试某种外环的贸易语言。
“感谢您的高见。”肯托略带讽刺地说。“向您问好,尊贵的阁下。”他换了西比斯蒂语继续说。“我们是来自遥远星球的旅客和商人,对您和您的同胞没有任何危害。”
再一次地,没有任何回应。“你可以试试塔尔贾语。”玛丽丝说。
“我不太会说塔尔贾语。”肯托仍用西比斯蒂语说。“你们呢?”他又添了一句,转身看向跟着他们走进房间的两个守卫。“你们中有人会西比斯蒂语吗?那塔尔贾语呢?米斯考尔夫语?”
“就西比斯蒂语吧。”桌后的异族人用那种语言平静地说。
肯托转过身来,惊讶地眨了眨眼。“您刚才是不是说――”
“我说西比斯蒂语可以。”异族人重复说。“请,就坐。”
“啊……谢谢你。”肯托说着,为自己和玛丽丝拉开椅子,点头示意卡达斯照做。卡达斯坐下来时注意到,椅背的轮廓对人类来说有点奇怪,但也并非不舒服。
“我是奇斯统治领的米特索龙努罗多指挥官。”异族人继续说。“这里是‘春鹰号’,扩张防御舰队的第二警戒部队指挥舰。”
扩张舰队。卡达斯感到背上一阵战栗。这个名字是否意味着奇斯统治领正在向外扩张?
他希望不是。共和国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来自境外的威胁。最高议长帕尔帕廷尽了最大努力,但要改变科洛桑政府老一套的作态和家常便饭的腐败,仍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即使是现在,在纳布上的小小的意外发生五年后,尽管帕尔帕廷为了让贸易联盟接受审判竭尽了全力,但他们仍没有因其公然侵略而受到惩罚。怨恨与失望在银河系中酝酿着,每隔一周就有关于新改革或是分离运动的谣言出现。
当然了,肯托喜欢这个。政府官僚机构有几十项收费、服务费和全面的禁令,对他这样的小规模走私活动来说是理想的经营环境。卡达斯不得不承认,在他登上“交易猎手号”期间,他们的活动赚取了可观的利润。
也许肯托不明白的是,虽然政府些微的不稳定或许是有益的,但太大的不稳定可能对走私者和其他人一样不利。
一场全面的战争,不用说,会是最糟糕的。对每个人都是。
“你是……?”米特索龙努罗多问道,闪闪发光的红眼睛转向卡达斯。
卡达斯张开嘴――“我是杜布拉克·肯托,指挥官。”肯托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前抢先道。“‘交易猎手――”
“你是……?”米特索龙努罗多重复了一遍,眼睛仍盯着卡达斯,对代词轻微却明显地做了强调。
卡达斯一边眼睛看了看肯托,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我是乔吉·卡达斯。”他说。“货船‘交易猎手号’的船员。”
“这两位呢?”米特索龙努罗多问道,示意了一下其他人。
再一次,卡达斯看着肯托。对方的表情沉了下来,但还是向他年轻的船员又略点了下头。“这位是我的船长,杜布拉克·肯托。”卡达斯告诉指挥官。“以及他的――”女朋友?副驾驶?搭档?“他的副手,玛丽丝·费拉西。”
米特索龙努罗多依次向他们点头,然后又转回卡达斯。“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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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是科雷利亚商人,来自银河共和国的一个星系。”卡达斯说。
“克雷伦。”米特索龙努罗多说,像是在尝试着念这个词。“商人,你是说?不是探险家或侦察员?”
“不,完全不是。”卡达斯向他保证。“我们出租我们的飞船,在各星系间运送货物。”
“另一艘飞船呢?”米特索龙努罗多问道。
“算是某种海盗。”肯托在卡达斯尚未回答前插话道。“我们正在逃离他们,超空间驱动器出了点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终到了这里。”
“你们认识这些海盗吗?”米特索龙努罗多问道。
“我们怎么可能――?”肯托开口。
“是的,我们之前和他们有点矛盾。”卡达斯打断了他的话。米特索龙努罗多问那个问题时话里有话……“我想他们是专门来找我们麻烦的。”
“你们一定带着贵重的货物。”
“没什么特别的。”肯托说,一边警告地瞪了眼卡达斯。“一批皮衣和异域情调的豪华服装。我们非常感谢你们帮了我们。”
卡达斯感到喉咙抽紧了。他们的大部分货物确实是豪华服装,但缝在其中一件皮衣的金丝衣领上的是各种走私的火宝石。如果米特索龙努罗多决定搜查这批货物并找到它们,那么“交易猎手号”将来会面对一个非常不愉快的赫特人德丽克索。
“不客气。”米特索龙努罗多说。“我很想看看你们那儿的人认为豪华的服装。在你离开之前,也许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货物。”
“我很乐意。”肯托说。“这是否意味着你要放我们走?”
“很快。”米特索龙努罗多向他保证。“首先,我得检查你的飞船,确认你们确实是你声称的无辜旅客。”
“当然,当然。”肯托若无其事地说。“我们随时可以为你提供完整的游览。”
“谢谢你。”米特索龙努罗多说。“不过可以等到我们到了我的基地再说。在此之前,休息区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也许稍后你们能允许我向你们展示奇斯人的好客。”
“我们将不胜感激和荣幸,指挥官。”肯托说着,略一欠身。“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们的日程安排很紧,我们意料之外的绕道让时间更紧了。如果你能尽快让我们上路,我们将万分感谢。”
“当然。”米特索龙努罗多说。“基地不远。”
“它在这个星系中吗?”肯托问道。他在奇斯人回答前举起了一只手。“对不起,对不起――这与我无关。”
“是的。”米特索龙努罗多认同道。“不过,告诉你它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星系也没什么坏处。”
“啊。”肯托说。“我可以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那儿吗?”
“我们已经出发了。”米特索龙努罗多温和地说。“我们大约在四标准分钟前跳入了超空间。”
肯托皱了皱眉。“真的?我什么都没听到,也没感觉到。”
“也许我们的超空间驱动器比你们的更好。”米特索龙努罗多站起来说。“现在,请你们跟我来,我送你们去休息区。”
他领着他们又沿走廊走了五米,来到另一扇门前,接着他摁了一下墙上的条纹面板。“我想要再次会面时,会派人带话的。”说着,门滑开了。
“我们很期待进一步的交谈。”肯托说道,弯腰鞠了一躬,这让他身后站在门口的玛丽丝放松了些。“谢谢你,指挥官。”
他们两个消失在里面。卡达斯向指挥官屈了屈身,也跟着进去了。
房间布置紧凑,一面墙上装着三层床铺,另一面上有一张折叠桌和长凳。床铺边,三个巨大的抽屉嵌在墙内,右边是一扇门,看起来像是通往一个不大的卫生间。
“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理我们?”玛丽丝低声说道,一边环视四周。
“他会放我们走的。”肯托向她保证说,瞥了一眼卫生间,然后在最下面的小床上坐了下来,他弓起身,免得让头撞到上面一层。“真正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带走火宝石。”
卡达斯清了清嗓子。“我们可以谈这个吗?”他问道,别有含义的环顾着房间。
“放松点。”肯托低吼道。“他们一句基本语都不会说。”他眯起了眼。“既然说到了谈话的问题,你该死地为什么告诉他我们认识普罗加?”
“刚才他的眼神和声音里透露了些什么。”卡达斯说。“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一切,最好不要让他抓到我们在骗他。”
肯托哼了一声。“简直荒谬。”
“也许普罗加的船员中有幸存者。”玛丽丝提出。
“不可能。”肯托笃定地说。“你看到那船是什么样了。整个都剥开了,跟口粮条似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卡达斯坚持说。“我只知道,他肯定知道。”
“无论如何,你不该骗一个正直的人。”玛丽丝喃喃地说。
“谁,他?正直?”肯托嗤鼻道。“你错了。军人都是一个样,越是圆滑越是道德败坏。”
“我知道一些正直的士兵。”玛丽丝执意说。“再说了,我对人一向有好感。我想这位米特梭――我想这位指挥官可以信任。”她扬起眉毛。“我也觉得想要骗他不是什么好主意。”
“如果让人识破了,才算得上坏主意。”肯托说。“在这个世上,你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多少,玛丽丝。仅此而已。”
“你对别人没有足够的信任。”
“我已经够信任别人了,老姐。”肯托平静地说。“我只是碰巧比你更了解人类的本性。人类和非人类的本性。”
“我还是觉得我们得跟他开诚布公。”玛丽丝说。
“开诚布公是最不能做的事。永远。所有的优势都让对方占去了。”肯托朝紧闭的门点点头。“尤其是这家伙,他听起就像是那种,如果我们由着他,绝对要问个不死不休的人。”
“不过,他把我们扣留那么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坏处。”卡达斯表示。“如果普罗加回不去,他的人一定会勃然大怒。”
肯托摇了摇头。“他们绝不会把这算在我们头上。”
“是的,但是――”
“听着,小子,让我想想,行吧?”肯托打断了他。他抬腿架到床铺上,枕着双臂躺下来。“现在大家都安静一会儿。我得想想怎么解决这事。”
玛丽丝与卡达斯对视了一眼,微耸了下肩,然后转身爬上了肯托上层的铺位。她躺平了身体,双臂交叉的胸前,沉思地凝视着头顶的铺位。
卡达斯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放下折叠桌和长凳坐下来,在桌子和墙壁间整了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他将手肘抵在桌上,手掌撑着脑袋,闭上眼睛勉力放松下来。
直到突如其来的嗡嗡声惊醒了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他跳了起来,一位一身黑衣的奇斯人出现在门口。“米特索龙努罗多指挥官向你致意。”异族人说道,他的西比斯蒂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他请你前往舰首一号观察室。”
“太好了。”肯托说道,双腿着地站起身来。他的语气和表情是每次交涉会议前,卡达斯惯常听闻的那种假惺惺的愉悦。
“不是你。”奇斯人说。他指了指卡达斯。“只有这一位。”
肯托猛地一顿。“什么?”
“饮食正在准备中。”奇斯人说。“在准备好之前,只有这位受邀。”
“啊,等等。”肯托吼道。“我们一起去,要么――”
“没问题。”卡达斯匆忙打断道。站在门口的奇斯人一动不动,但卡达斯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光影变化,这说明外面还有其他人在移动。“我没事的。”
“卡达斯――”
“没问题。”卡达斯重复了一遍,走到门口。奇斯人后退了些,让他步入走廊里。
确实有更多奇斯人候在门口,两边各站着两名。“跟我来。”门关上时,传令兵说道。
一行人沿着弯曲的走廊前进,沿途经过了三条交叉走廊和几扇舱门。其中有两扇门敞开着,卡达斯路过的时候,忍不住悄悄向里瞥了一眼。但他只看到了不认识的设备和更多黑衣的奇斯人。
他原以为舰首观察室是一间拥挤的高科技化房间。令他吃惊的是,门内的一切看起来像是缩小版的星际邮轮观景廊。一张长长的弧形沙发坐落于凸面的观察窗前,上接天花板的落地观察窗上,展示着熠熠生辉的超空间太空掠过飞船时,那壮丽的景象。房间本身的灯光很是暗淡,使得显示屏愈发地瞩目。
“欢迎你,乔吉·卡达斯。”
卡达斯四下张望。米特索龙努罗多独自坐在长沙发的另一头,超空间太空勾勒出他的轮廓。“指挥官。”他向对方打了声招呼,询问地看了他的向导一眼。对方点点头,退出去关上门,和其他护送者留在了外面。卡达斯略带不安地绕过沙发的近端,沿着曲线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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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漂亮,不是吗?”米特索龙努罗多在卡达斯走到他身边时评论道。“请,就坐。”
“谢谢你。”卡达斯说道,小心地坐到了沙发上,谨慎地和对方隔了一米远。“我可以问问你叫我来有何吩咐吗?”
“当然是一同欣赏这景色。”米特索龙努罗多平淡地说。“以及回答一些问题。”
卡达斯感到胃部收紧了。所以这是一场审问。在内心深处,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但他一厢情愿地期待着,玛丽丝对他们的俘获者那天真的理想主义看法或许确实是对的。“的确,很美的景色。”他评论道,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能在军舰上见到这样的房间,我有点惊讶。”
“哦,它有很多功能。”米特索龙努罗多对他说。“它的全名是舰首一号观察及三角测量站。在战斗中,我们安排观测员在此追踪敌方飞船和其他可能的威胁,并调整我们的一些视距武器。”
“你们没有传感器来控制这些吗?”
“当然有了。”米特索龙努罗多说。“通常它们完全够了。但我想你知道,有些方法可以误导或蒙蔽电子眼。有时奇斯人的眼睛更可靠。”
“或许吧。”卡达斯说道,凝视着主人那发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看着更吓人了。“但是,要想尽快地将信息传达给炮手,这样不是很难吗?”
“有办法的。”米特索龙努罗多说。“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乔吉·卡达斯?”
“肯托船长已经告诉你了。”卡达斯说,感到额头直冒汗。“我们是批发商、贸易者。”
米特索龙努罗多摇了摇头。“不幸的是对于你船长的声称,我对星际旅行的经济原理很熟悉。你们的船太小了,能运送的标准货物连正常的运营费用都够不上,更不用说是紧急维修工作的了。因此,我的结论是,你们有一项副业。你们没有配备海盗船或私掠船的武器,所以你们一定是走私者。”
卡达斯顿住了。他到底该说什么呢?“我想,指出我们的经济原理和你们的体系可能不太一样,应该没什么好处吧?”他停下了。
“你坚持这么说吗?”
卡达斯犹豫了一下,但米特索龙努罗多又露出了那种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不。”他承认道。“我们基本上只是商人,如肯托船长所说。但我们有时也会干一些走私的活。”
“我明白了。”米特索龙努罗多说。“我很欣赏你的坦诚,乔吉·卡达斯。”
“你可以叫我卡达斯。”卡达斯说。“在我们的文化中,名字是留给朋友用的。”
“你不把我当朋友吗?”
“你当我作朋友吗?”卡达斯反问道。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在这样的局面中,挖苦绝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但米特索龙努罗多只是扬起了一边眉毛。“不,还没有。”他平静地认同说。“也许有一天会吧。你激起了我的兴趣,卡达斯。你坐在这里,离家很远的陌生种族俘获了你。但你没有陷入恐惧和愤怒的外衣,反而还向外伸展你的好奇心。”
卡达斯皱起眉。“好奇心?”
“你登舰的时候,研究了我的战士。”米特索龙努罗多说。“我能从你的眼神和面部表情里看到你在观察,在思考,在评估。你被带往住所,还有你刚刚来这里的时候,都这么做了。”
“我只是四处看看。”卡达斯向他保证说,心跳加快了。米特索龙努罗多的不良分子名单上,间谍是高于还是低于走私者?“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激动。”米特索龙努罗多说,声音里隐约流露出些许愉悦。“我不是在指控你是间谍。我本人,也一样,有很强的好奇心,因此很重视其他人的这一点。告诉我,这些隐藏的宝石要运给谁?”
卡达斯猛一哆嗦。“你找到了――?我是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如我所说,我欣赏诚实。”米特索龙努罗多说。“收货人是谁?”
“一群在科姆拉星系那边活动的赫特人。”卡达斯彻底放弃了,告诉他说。“他们的竞争对手是你们――是那些攻击我们的人。”他犹豫了一下。“你其实知道他们不只是流窜的海盗,不是吗?知道他们是专门来追捕我们的?”
“我们准备插手时,监听了你们的通讯。”米特索龙努罗多说。“我们当然听不懂这段对话,但我记得在赫特人的话里听到了杜布拉克·肯托的音节,之后肯托船长也表明了他的身份。结论是显而易见的。”
卡达斯打了个冷颤。只是一段异族语言的对话,米特索龙努罗多却能记住足够多的内容,从毫无意义的话里提取出肯托的名字。这些奇斯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种族啊?
“那么,拥有这些宝石是非法的吗?”
“不,但是海关费高得离谱。”卡达斯说,强迫自己将思绪放回审问上。“一般来说,走私者就是要逃避缴纳这个。”他迟疑了一下。“实际上,考虑到我们这批货的来路,它们也有可能是偷来的。但请别告诉玛丽丝。”
“哦?”
卡达斯畏缩了。他又来了,说话不经过大脑。如果米特索龙努罗多在这事了结前留他一命,可能肯托也想杀了他。“玛丽丝是那种理想主义者。”他不情愿地说。“她以为这整个走私活动只是一种声明,以示对贪婪愚蠢的共和国官僚机构的反抗。”
“肯托船长不觉得要跟她说老实话吗?”
“肯托船长喜欢她的陪伴,”卡达斯说。“如果她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我怀疑她是否还会和他待在一起。”
“他自认为关心她,却骗了她?”
“我不知道他怎么认为。”卡达斯说。“但我想你也可以说,像玛丽丝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总是自欺欺人。如果她想看的话,事实就摆在她面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双发亮的红眼睛。“不过,这当然不是我们参与其中的借口。”他补充道。
“不,不是。”米特索龙努罗多说。“如果你们没把宝石送过去,会有什么后果?”
卡达斯感到喉咙一窒。这位正直的米特索龙努罗多指挥官就是要这样做么。火宝石在这里一定也很值钱。“他们会杀了我们。”他直言道。“可能是以一种非常娱乐性的方式,比如观赏着一群巨兽吃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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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07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只是交货晚了呢?”
卡达斯皱起眉,试图在超空间闪烁的辉光中读出对方的表情。“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米特梭龙努洛多指挥官?”
“不是什么困难的事。”米特索龙努罗多说。“只是希望你们能待一段时间。”
“为什么?”
“一方面是想了解你们的种族。”米特索龙努罗多说。“但主要是想请你教我你们的语言。”
卡达斯眨了眨眼。“我们的语言?你是说基本语?”
“这是你们共和国的主要语言,不是吗?”
“是的,但是……”卡达斯犹豫了一下,思量着要如何巧妙地提出这种问题。
米特索龙努罗多可能读出了他的心思。或者更有可能是,他的眼神和面部表情。“我并不打算入侵,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他说着,略微笑了笑。“奇斯不会入侵别人的领土。我们甚至不会对潜在的敌人发动战争,除非我们先受到攻击。”
“那么你自然不必担心我们的任何攻击。”卡达斯急忙说。“现在我们自己内部的麻烦都够多了,更不用说去侵扰别人了。”
“那我们都没什么好担忧的了。”米特索龙努罗多说。“这只会纵容我的好奇心。”
“我明白了。”卡达斯小心翼翼地说。他知道,这种时候,肯托会进入火力全开的讨价还价状态,争取、刺激、压榨他能从交易里获取的每一分利益。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米特索龙努罗多转向了明显经验不足的卡达斯。
不过,他还是得试试。“我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他问。
“对于你,你自己的好奇心也会得到同等的满足。”米特索龙努罗多扬起眉毛。“你真的很想了解我的同胞,不是吗?”
“非常想。”卡达斯说。“但我看不出肯托船长会对这感兴趣。”
“那么,或许在他的货物上再加上些贵重物品。”米特索龙努罗多提议道。“也好帮助安抚你们的客户。”
“是的,他们肯定需要一些安抚。”卡达斯沉着脸赞同说。“一点额外的收入会有很大的帮助。”
“那么一言为定。”米特索龙努罗多说着,站起身来。
“还有一件事。”卡达斯连忙站起来说。“我很乐意教你基本语,但我本人也想学一些语言课程。你愿意也教我一下奇斯语言,或是让你的下属教我吗?”
“我可以教你理解奇翁语。”米特索龙努罗多说道,眼睛若有所思地眯起。“但我怀疑你能不能正确地念出来。我发现你连我名字的发音都念不太准。”
卡达斯感觉脸颊发热。“对不起。”
“不必道歉。”米特索龙努罗多对他说。“你们的发音特点很接近我们的,但显然有些不同。不过,我想我可以教你说明尼西亚特语。它是一种贸易语言,在我们领土周围的区域广泛使用着。”
“那太好了。”卡达斯说。“谢谢你,米特……指挥官。”
“就像我说的,奇翁语的发音对你来说很难。”米特索龙努罗多淡淡地指出。“如果你称呼我的核名,索龙,也许会容易些。”
卡达斯皱眉。“这样合适吗?”
米特索龙努罗多――索龙――耸了耸肩。“确实有点问题。”他承认说。“一般来说,正式场合、对陌生人、以及社会地位低一些的人都要称对方全名。”
“我猜我们三个都占了。”
“是的。”索龙说。“但我认为,如果有合理充分的理由这样做,这些惯例也可以打破。这种情况下,便是如此。”
“这无疑会让事情变得容易些。”卡达斯低头同意道。“谢谢你,索龙指挥官。”
“不客气。”索龙说。“现在,我们为你和其他人准备好了一份简餐。之后,语言课程就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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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3-4 10:25 编辑

第三章

接待员放下通讯器,向站在一边的男女微笑起来。“最高议长这就接见您,瑟鲍思大师。”她说。
“谢谢。”绝地大师乔鲁斯·瑟鲍思说,声音冷酷而森然。
他身旁的洛拉娜·金兹勒蹙了下眉。她的师父很生气,在这种情况下,她其实也不认为他有错。但瑟鲍思的争论对象是最高议长帕尔帕廷,而不是一个下级的接待员,她无力也无权过问最高议长办公室颁布的命令。他没有理由朝她发泄烦躁。
然而,这不是瑟鲍思的行事习惯。他一言不发,大步离开了女人的服务台,朝通往帕尔帕廷内部办公室的大门走去。洛拉娜落后他半步,对上接待员的目光,鼓励地笑了笑,这才跟了上去。
他们走近时,两位布罗菲人走出门来,他们黄绿相间的角质皮肤在皮衣下激动地颤抖着。瑟鲍思没有停下,而是径直朝着两名异族人走去,迫使他们匆匆向两边退开,给他让道。再次蹙了下眉,洛拉娜快走几步赶上师父,和他一起穿过大门走进了办公室。
最高议长帕尔帕廷坐在他的办公桌旁,透过他身后宽大的窗户,科洛桑广阔的天际线映入眼帘。一位穿着雕花短袍与马甲的年轻人站在他身旁,拿着数据板向桌边俯身,低声说着些什么。
瑟鲍思和洛拉娜走了进来,帕尔帕廷抬起头,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啊,瑟鲍思大师。”他说道,示意他们上前。“还有你年轻的学徒,当然――洛拉娜·金兹勒,不是吗?欢迎二位到来。”
“别客套了,议长。”瑟鲍思冷冷地说,从腰包里掏出数据板,跨步走上前。“这不是社交访问。”
帕尔帕廷旁边的年轻人站直了身子,目中含怒。“你不可以用这种语气跟最高议长说话。”他断然道。
“小心你的舌头,下属。”瑟鲍思咆哮道。“收起你官僚主义的那套,滚出去。”
年轻人丝毫不让。“你不可以用这种语气跟最高议长说话。”他重复道。
“没关系的,金曼。”帕尔帕廷安慰地说道,伸手制止了年轻人,站起身来。“我相信瑟鲍思大师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
有那么一会儿,瑟鲍思和帕尔帕廷隔着宽阔的办公桌相互凝视,一种几乎化成实质的紧张气氛在两人之间翻滚着。紧接着,让洛拉娜松了一口气的是,绝地大师的嘴唇抽动了一下。“不,当然没有。”他的语气稍微客气了些。
“我就说么。”帕尔帕廷向年轻人温和地一笑。“你还没见过我的新助手兼顾问吧,瑟鲍思大师?这位是金曼·多里亚纳。”
“倍感高兴与荣幸。”瑟鲍思说,语气里却清楚地表明他两者都不是。
“我也是,瑟鲍思大师。”多里亚纳回答说。“见到一位奉献终身保卫共和国的人总是荣幸的。”
“对我来说也是这样。”帕尔帕廷赞同说。“我能为你效劳吗,瑟鲍思大师?”
“你很清楚你能为我做什么。”瑟鲍思低吼道。他没等邀请,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将数据板放在桌上。“一句话:‘离乡远征’。”
“自然。”帕尔帕廷疲惫地说,一边示意洛拉娜坐在瑟鲍思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再次坐回原位。“又怎么了?”
“这个。”瑟鲍思运用原力将数据板从桌上滑过去,停在最高议长面前。“议会拨款委员会再次削减了我的经费。”
帕尔帕廷叹了口气。“你想让我说什么呢,瑟鲍思大师?我不能命令议会该怎么做。我当然不能强迫拨款委员会那种顽固不化的组织用我们的方式看问题。”
“我们的方式?”瑟鲍思重复道。“现在又成了我们的方式了,是吧?我似乎记得就在不久前,你对这整个计划完全不热心。”
“也许你该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记忆。”帕尔帕廷说道,话中锋芒微露。“在前几个月里,是绝地委员会,而不是我,一直在逃避‘离乡远征’。事实上,我当时的印象是,尤达大师甚至改变了让几个绝地加入远征的想法。”
“到时候我会和尤达大师谈谈的。”瑟鲍思坚决地说。“与此同时,是你掌握着这项计划的命运。”
“我已经尽我所能地帮助你了。”帕尔帕廷提醒他。“你有了飞船――六艘全新的无畏舰,直接从伦迪利星际驱动公司的生产线上开出来。你有了你想要的中央存储核心,以及现成的、好将整个东西连起来的涡轮升降机吊挂架。你有了正在小亚加上训练的舰员和乘员――”
“啊!”瑟鲍思打断了他的话,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仍原封不动躺在最高议长面前的数据板。“实际上,我没有乘员,一个也没有。一些白痴官僚们改变了人员组成,只有舰员,不包括家庭或是其他潜在的殖民者。”
帕尔帕廷拿起数据板,洛拉娜觉得他很不情愿。“很有可能是一个节省成本的决定。”他翻看着数据说。“让这么多的人登舰,意味着更多的供给和设备。”
“也意味着要取消整个计划。”瑟鲍思反驳道。“如果到了另一个星系却没有机会在那里殖民,那么派人远征的意义何在呢?”
“也许这就是委员会的观点。”帕尔帕廷平静地指出。“自从你和议会第一次提出这个计划以来,政治局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这也让‘离乡远征’更为重要了。”瑟鲍思说。“我们要找出未知区域可能潜伏的、或是准备从另一个星系入侵我们的危险和威胁。”
“危险?”帕尔帕廷扬起眉毛重复道。“我的印象是,‘离乡远征’的目的是寻找新的生命,以及我们边境外潜在的原力使用者。当然,这就是最初提案的根本原因。”
“没道理不能两者兼得。”瑟鲍思固执地说。“就这点来说,我认为,再加上一点,这项任务是出于安全的考量,可能对议会要更容易接受些。”
帕尔帕廷摇了摇头,灰白的头发在身后窗外的光线下闪着光。洛拉娜记得那时他的头发大部分还是棕色的,只在太阳穴处有几抹灰色。现在,在他肩扛共和国的重担五年之后,棕色几乎消失了。“我很抱歉,瑟鲍思大师。”议长说。“如果你能说服议会否决拨款委员会的削减,我非常乐意支持你。但目前,我无能为力。”
“除非,”多里亚纳插话说,“瑟鲍思大师能够为巴洛克的情况做些什么。”
“我无能为力。”帕尔帕廷重复了一遍,警告地看了他的助手一眼。“无论如何,有这么多紧迫的事要处理,议会不太可能派他去马科尔星区。”
“等等。”瑟鲍思沉声说。“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这几乎不值得一提。”帕尔帕廷勉强说。“企业同盟和巴洛克区域的政府就一些矿业权有点小纠纷。你们进来时离开的那些布罗菲人只是在陈述他们的情况,并请求援助,进行谈判来解决问题。”
“你没有马上想到我吗?”瑟鲍思冷冷地说。“我想我受到了侮辱。”
“拜托了,瑟鲍思大师。”帕尔帕廷微笑着说。“我在科洛桑已经树敌众多了。我不希望你也成为他们的一员。”
“那么我们做个交易吧。”瑟鲍思提议。“如果我能帮你解决这场纠纷,你能吩咐拨款委员会恢复‘离乡远征’的全部经费吗?”
洛拉娜不安地在座位上动了一下。在她看来,正是这种近乎于暗箱操作的手段,一步步地腐蚀着整个共和国政府的正义观。但她不敢在帕尔帕廷和他的助手面前向瑟鲍思提出来。
“我不能作出任何承诺。”帕尔帕廷警告说。“我无法左右议会关注的问题。但我相信‘离乡远征’,瑟鲍思大师,我会尽我所能实现你的梦想。”
一时间,瑟鲍思没有回答,洛拉娜再次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接着,突然地,绝地大师点了点头。“那好吧,帕尔帕廷议长。”他站起身说。“我们立即赶往巴洛克。”
他指向帕尔帕廷。“只要确保我回来的时候,我的经费到位了。还有殖民者。”
“我会尽力的。”帕尔帕廷说道,给了对方一个微笑。“再见,瑟鲍思大师,金兹勒学徒。”
洛拉娜等到他们走过外部办公室,迈上宽阔的走廊时才开口说话。“你说我们今晚要去巴洛克是什么意思?”她问道。“这次航行不需要委员会的批准吗?”
“别担心委员会。”瑟鲍思粗率地说。“之前我们去帕尔帕廷办公室的时候,你为那两个布罗菲人放慢了脚步。”
洛拉娜喉咙一紧。“我只是不想撞倒他们。”
“你不会的。”他反驳道。“我测量过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俩都不需要为我们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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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10 | 显示全部楼层
“但他们确实让开了。”洛拉娜指出。
“他们愿意这么做,是出于尊重。”他说。“明白这一点,我年轻的学徒。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名绝地,拥有一切必要的能力和责任。永远不要忘记,我们才是维系这共和国的人,不是帕尔帕廷,不是议会,不是官僚。绝对不是那些目光短浅的人,如果不跑去科洛桑求助就过不下去了。他们必须学会信任我们――而有了尊重,才有信任。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们希望他们尊重我们。”洛拉娜犹豫地说。“但他们也得害怕我们吗?”
“尊重和恐惧只是一枚硬币的两面。”瑟鲍思说。“遵纪守法的人民站在硬币的这一边,那些个无法无天的站在另一边。但无论是哪一边,你都不能显得软弱或寡断。永远。”
他垂下举起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别在腰带上的光剑。“有时候你会希望保密身份,那时你要藏起光剑和所有表明身份的痕迹。但当你作为一名绝地公开出行时,你的行为要符合绝地的身份。永远。你明白了吗?”
“是的,瑟鲍思大师。”洛拉娜半信半疑地说。她当然听得懂这些话,但她还是无法理解那种态度。
好一会儿,瑟鲍思紧盯着她,好像察觉到她有些口是心非。但令她宽慰的是,他转过身去不再说了。“那么很好。”他说。“我去圣殿和议会谈谈。你通知太空港安排运输船给我们去巴洛克星系。做完后回去收拾行李。”
“要多久呢?”
“为一个简单的矿业权纠纷?”瑟鲍思讥讽道。“来回路程的时间再加上三个标准日。我马上就能把这事解决了。”
“是,师父。”洛拉娜低声说。
“那么接下来,”瑟鲍思半是自言自语地继续说,“我们来看看尤达大师和他没有远见的顾虑。”他加快脚步,大步穿过走廊。
洛拉娜放慢脚步停下来,望着各行其事的通讯员和官僚们匆匆为这位高大的白发绝地大师让道。而瑟鲍思甚至一直没有慢下来,好像他只是预计着别人都要给他腾挪空间。
当你作为一名绝地出行时,你的行为要符合绝地的身份。
她叹了口气。在她看来,坚信绝地天生就比其他任何人优越,这似乎是不对的。
然而,瑟鲍思漫长而艰辛地研究了多年,深入钻研原力的奥秘与微妙之处,能力也随之增长。相比之下,洛拉娜是个年轻的学徒、初学者,她的道路才刚刚起步。她几乎无权在这种事上质疑他。
无论如何,她的师父已经下了命令,而她的任务就是服从他。她走到走廊一侧,避开忙碌的行人,掏出通讯器。
她正要联系绝地圣殿的运输服务时,走廊对面,一张熟悉的脸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僵住了,屏住呼吸,她的双眼、思想以及绝地的感知穿过他们之间的人群伸展开来。过去几年里,她见过这个人太多次了,一般是在议会大厅的公共场所里,但偶尔也在其他地方见过。他很年轻,可能比她小一两岁,中等身材,黑色短发,面容带着奇怪的苦涩。她从未走近看过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但她猜测它们也是黑色的。
每次看到他,她都明显地感到他也在看她。
现在也是,他假装在处理打开的线路板,眼角的余光却打量着她。她常常看到他对着线路板或是摆弄着机器人模块,但不管他是否真的了解电路箱,还是只是拿它们作借口逗留在附近,她都不得而知。
一开始,她还以为完全是巧合。即使是现在,她也无法确凿地证明它不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随着绝地技能的增长,她可以运用它们穿过这般拥挤的走廊,来感知他的思想。
就在她这么做时,她感受到了一如既往的、强忍的怨恨。怨恨、沮丧、以及愤怒。
针对她。
是她曾伤害或轻视过的某个人吗,发生在如此久远的过去,她甚至都记不起那件事了?但她自出生起就在绝地圣殿了。那么,是圣殿里的某个非绝地员工吗?但如果她的导师们觉察到了他的威胁,他们必定会采取行动。
那个男人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然后,他故意转身背对着她,专注于他的线路板。洛拉娜看着他工作,竭力抑制一阵阵慌乱不安的情绪。她是该过去问问他对她有什么不满吗?还是应该先去查阅议会的记录,看看是否能追查到他的身份,在得到更多信息前避免任何冲突?
或者她应该就这么算了,假装这些碰面是巧合,而他的愤怒只是针对所有的绝地?
她仍想着要如何决定时,他合上面板收起了工具箱,然后悄悄离开了。他走到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接着便消失在那里。
无需激忄青,平静心智。在圣殿里,洛拉娜打小就受这格言的教导,她尽力地将它融入自己的生命。但不知怎么的,她知道只要还没解决那个男人的问题,她便永远无法完全地平静下来。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通讯器,联系太空港。

两名绝地身后,门关上了,金曼·多里亚纳盯着他们离开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心里直泛酸。通常来说,他印象里几乎所有的绝地都是自负、傲慢、自信到狂妄的。但即便如此,乔鲁斯·瑟鲍思也堪称狂妄之首。
“你真的不喜欢他,是吗?”帕尔帕廷温和地问道。
多里亚纳小心地调整到中立的表情,将注意转回议长。“对不起,先生。”他说。他是认真的。不管他的个人感情如何,让任何情绪表露出来都是不明智的。尤其是对绝地关注的事。“我只是认为,考虑到共和国面临的所有其他问题,一项大规模的勘探和殖民计划应该排到优先列表的倒数三位里。瑟鲍思大师还坚持让你亲自做点什么――”
“耐心点,金曼。”帕尔帕廷安慰地打断了他。“你必须学会允许人们拥有热忱。瑟鲍思大师的就是‘离乡远征’。”
他看向办公室大门。“此外,就算他们在那里找不到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或许仅仅是他们远征的消息也能激起共和国人民的遐想。”
“如果他们真的公诸于世的话。”多里亚纳说。“就我目前所知,绝地委员会仍保密着整个计划。”
帕尔帕廷耸耸肩。“我相信他们有他们的理由。”
“也许吧。”多里亚纳顿了顿。“但我应当向你道歉,先生,为我在会面期间的多嘴。”
“不必担心。”帕尔帕廷让他放心。“实际上,这是一个启发性的建议。瑟鲍思大师非常擅长那种调解,这正是巴洛克的局势所迫切需要的。我自己也该想到的。”
他略微哼了一声。“老实说,我也很乐意让他离开科洛桑几个星期。也能给我点时间想一想,要如何说服拨款委员会恢复‘离乡远征’的经费。”
“还有办法劝委员会将所需的绝地给瑟鲍思大师吗?”
“这个我做不到。”帕尔帕廷说。“如果瑟鲍思想要更多的绝地,他必须说服尤达和温杜。”
“是的,先生。”多里亚纳低声说。“那么……也许他能在巴洛克取得极大的成功,让他们不得不作出让步。”
“要不然他们也会为了让他不再纠缠而退让。”帕尔帕廷冷淡地说。“他对他们和对我一样顽固。无论如何,那部分得由瑟鲍思自己动手解决了。说到手头的事,你什么时候动身出发?”
“今晚。”多里亚纳说。“我预定了一艘飞船,所有必要的文件和公文都已准备并打包好了。我只需在下班后去公寓里收拾好个人物品,就可以走了。”
“很好。”帕尔帕廷说。“那你现在就可以去了。今天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了。”
“谢谢你,先生。”多里亚纳说。“我会随时向你报告各项会议的情况。”
“是的,就这么办。”帕尔帕廷扬起眉毛。“你一定要亲自把这些数据卡交给考尔菲马总督。”
“是的,我看了报告。”多里亚纳点头说。“事实上,如果时机合适,我可能要多花一天时间四处打探,看看我是否能找出他核心圈子里的叛徒。当然,在你的准许下。”
“当然。”帕尔帕廷说。“但要小心。传闻说那个星区的不满情绪正在加剧。”
“到处都是这种传闻。”多里亚纳说。“我不会有事的。”
“我相信你。”帕尔帕廷说。“但还是要小心。早点回来。”
到议会大楼的东北部,多里亚纳在三环公寓大楼的家,要坐二十分钟的飞行出租艇。他花了点时间在数据版和通讯器上,查看自己的出行计划,并理顺不可避免的最后细节。出租艇停在了二百四十八层的起降场上,他乘涡轮升降机下了十层楼,来到公寓。他打开门走进去,又锁上了门,锁上了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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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11 | 显示全部楼层
他告诉帕尔帕廷他还得收拾行李。事实上,它们已经收拾好了,整齐地排在了会话室里。他走过行李,到角落里的桌旁坐下。他从右侧抽屉底部的夹层里拿出全息投影仪,插入计算机。进入/安全码仅由十二个字母和十八个数字组成;他输入了它们,又拿起数据板开始等待。
像往常一样,等待的时间不长。就在他发出呼叫三分钟后,达斯·西迪厄斯戴着兜帽的脸闪现全息投影仪上方。“报告。”对方低沉沙哑地命令道。
“绝地大师瑟鲍思正在前往巴洛克,大人。”多里亚纳说。“根据他能得到的运输船来看,他应该在三到六天内到达。”
“很好。”西迪厄斯说。“你能比他先到达?”
“没问题,大人。”多里亚纳向他保证。“我的信使船比绝地能提供的任何东西都快。他还得先去圣殿,说服委员会给他正式的许可,而我现在就要出发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那他实在是应当受到热烈的欢迎了。”西迪厄斯弯起嘴唇,满意地微笑道。“帕尔帕廷议长呢?你确定他不会注意到这场小小的额外访问吗?”
“我已在日程表上安排了必要的空余时间。”多里亚纳向他担保。“我可以在巴洛克呆上三天,而不会有所落后。如果最终需要更长的时间,我议程上有几个项目应该可以通过全息网会议解决。我可以在巴洛克或其他任何沿途地方完成它们,而不必亲身前往这些星系。”
“很好,非常好。”西迪厄斯说。“我有许多追随者,多里亚纳,但很少有你这么聪明又敏锐的。”
“谢谢您,大人。”多里亚纳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达斯·西迪厄斯,西斯黑暗尊主,从来不是一个慷慨于赞美的人。
“我很高兴乔鲁斯·瑟鲍思不来挡道了。”西迪厄斯继续说。“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进行。”
“是的,大人。”多里亚纳说。“我们取得胜利后,我便向您报告。”
“我们一定要取得胜利。”西迪厄斯语带警告地说道,为之前那赞美中挥之不去的温暖添了丝寒意。“继续你的工作,我的朋友。”
“是,大人。”
影像消失了。多里亚纳关掉全息投影仪,断开计算机连接,将它放回了隐藏地。接着,他将数据板装进口袋,又折回打包好的行李旁。是的,辜负西斯尊主而受到的惩罚无疑是严厉的。他毫不怀疑,这严厉程度,几乎同等于帕尔帕廷议长得知他的内部办公室出了叛徒。
但如果失败的代价是巨大的,那么成功的回报也是巨大的。多里亚纳的公寓,他的地位,以及他不动声色又深远无边的权势都证明了这一点。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值得一博的豪賭。
除此之外,他也确实乐在其中。
他取出通讯器,联系出租艇送他去太空港。然后,他收起行李,朝涡轮升降机走去。

绝地委员会议事厅的门滑开了。“请进。”绝地大师梅斯·温杜唤道。
欧比-旺·克诺比挺直肩膀走了进去,琢磨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停了下来,惊讶地皱起了额头。传唤到绝地委员会议事厅的人,往往会发现整个委员会都在等他。但除了站在窗边凝视着城市的温杜,大厅里空无一人。“不,你没有弄错地方。”温杜侧过身对欧比-旺笑了笑。“我要和你谈谈。”
“当然,温杜大师。”欧比-旺说,皱眉走到温杜身旁。“又是关于安纳金的吗?”
“不是。”温杜说道,诧异地地扬起了眉毛。“怎么,年轻的天行者现在做了什么?”
“没什么。”欧比-旺急忙向他保证。“至少没什么特别的。但你知道十四岁的学徒、初学者是什么样的。”
“坚强、自以为是、并且惊人地天真。”温杜又是一笑。“我祝你好运。”
欧比-旺耸耸肩。“如果真的有运气这种东西的话。”
“你知道我的意思。”温杜转身看向窗外。“告诉我,你听说过‘离乡远征计划’吗?”
欧比-旺想了想。“没有。”
“这项提议是一个宏大的勘探与殖民任务。”温杜说。“六艘无畏战舰围绕一个中央设备以及供应储存核心相互连接,整个东西将被送往未知区域,并由此前往另一个星系。”
欧比-旺眨了眨眼。前往另一个星系?“不,我什么都没听说过。提议的进程如何呢?”
“事实是,现在基本上已经准备好了。”温杜说。“只剩下最后组装,还有乘员名单上的一些分歧。”
“这由谁负责呢?议会吗?”
“名义上,这是议会的计划。”温杜说。“实际上,其背后的主要推动力是瑟鲍思大师。”
“乔鲁斯·瑟鲍思,采访能手?”欧比-旺冷冷地说。“而这个计划居然还没有传遍全息网的新闻?难以置信。”
“你不该如此谈论一名绝地大师。”温杜温和地责备他。
“我说错了吗?”
温杜几不可察地耸了耸肩。“事实就是,所有与‘离乡远征’的有关的人都有理由让这个计划远离公众的视线。帕尔帕廷议长一直担心,在这事上花费了时间和金钱,共和国面临的其他问题可能会受到影响。提供了所需无畏舰的议会,也同样担忧。”
他抿起嘴唇。“至于委员会,我们有自己的理由。”
“让我猜猜。”欧比-旺说。“瑟鲍思希望‘离乡远征’能找出维婕尔发生了什么。”
温杜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你的绝地洞察力越来越强了,不是吗?”
“我也希望是这样。”欧比-旺说。“但并非如此。安纳金和我一直没有得到她失踪的全部消息;更重要的是,我们上次前往那里时也没能找到她。不管瑟鲍思想要怎样,我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注意,欧比-旺。”温杜警告说。“不要让你的激忄青影响你。”
欧比-旺低下头。“我很抱歉。”
“激忄青是敌人。”温杜继续说。“各种激忄青。你的,以及瑟鲍思大师的。”
欧比-旺皱着眉头。“你认为瑟鲍思大师太热衷于这个计划了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温杜无奈地承认。“他坚持我们要派一支强大的部队去未知区域找维婕尔,带她回来,这当然很好。但同时,他也谈到共和国是如何的摇摇欲坠,要将一些最好的绝地彻底转移出共和国,安置在科洛桑政治无法触及的未知区域的新殖民地,他认为这样大有好处。”
“你不会真的考虑要这么做吧?”欧比-旺问道。“我们已经够单薄的了。”
“委员会大多数人都同意你的看法。”温杜说。“不幸的是,他们也认为到目前为止,维婕尔的踪迹太少,几乎找不到了。大多数仍抱有希望的人认为,一点小小的探测是值得的,比你的尝试要大一些,但远低于瑟鲍思想要的那种规模。关键在于,瑟鲍思是唯一一个仍在推动整个‘离乡远征’的人。”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试图取消它,他可能会违抗委员会的命令吗?”
“为什么不会呢?”温杜反问道。
欧比-旺转过身来对着窗户,大厅里一时间沉默下来。“那么,委员会到底希望我做什么呢?”欧比-旺终于开口了。
“现在,瑟鲍思大师和他的学徒正在前往太空港。”温杜说。“显然帕尔帕廷议长提到了巴洛克上陷入僵局的谈判,而瑟鲍思说服了委员会派他去那里调解。”
“这是重要的事吗?”
“够重要了。”温杜说。“企业同盟对抗地方政府。你也知道,近来任何涉及大型企业一方的事都会上头条。”
“是啊。”欧比-旺喃喃地说。风口浪尖的谈判,所以瑟鲍思当然会选择这个方向。“那么,你们希望我做什么呢?”
温杜面部紧绷。“我们希望你去巴洛克看好他。”
欧比-旺惊讶地张开了嘴。“我?”
“我知道。”温杜严肃地说。“但你在这里,你有这个能力。另外,天行者当时似乎和他相处得很好。也许你可以把这整件事看作是向你的学徒展示绝地如何进行谈判。”
欧比-旺哼了一声。“你真的认为瑟鲍思会買账吗?”
“可能不会。”温杜承认。“但如果你不去,那么去的不是尤达就是我。你觉得如果我们去了,他就不那么生气了吗?”
“有道理。”欧比-旺叹了口气说。“好的。不管怎样,我们总要出任务的。你说得对,安纳金非常钦佩他那种一心一意负责到底的态度。也许一点点年轻人的英雄崇拜能让他冷静些。”
“可能吧。”温杜说。“无论如何,你和天行者到太空港时,会有一艘飞船等着。”
“除了看着他,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了。”他抿紧嘴唇,似是凝视着无尽的远方。“不过,还有别的什么发生了。某人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我没能捕捉到。某种隐秘的想法,或是议程,或是……我不知道。某种东西。”
“好的。”欧比-旺说。“我一定会留意的。”
温杜丢给他一个“耐心些”的眼神,绝地大师们似乎都很擅长这么做。“保持联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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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3-4 10:24 编辑

第四章

索龙告诉卡达斯,他的基地离特遣队遇到“交易猎手号”的地点不远。他对这次航行要花上近三个标准日只字未提。
“也该到了。”肯托低声抱怨道,三个人类一同站在“春鹰号”的舰桥后,望着那几艘飞船列队穿过小行星带。“我要发疯了。”
“你可以跟我和玛丽丝一起上语言课。”卡达斯提议说。“索龙指挥官真的是个不错的伙伴。”
“不用了,谢谢。”肯托哼了一声。“你们两个想帮助、支持一个潜在的敌人,就请便吧。别拖上我。”
“这些人不是潜在的敌人。”玛丽丝坚定地说。“如果你努力去了解他们,你也会明白的。他们很有礼貌,也非常文明。”
“啊,是的,有人说赫特人也很文明。”肯托反讽道。“不好意思,但要让我相信奇斯人是无害的,光靠礼貌是不够的。”
卡达斯暗自摇头。自登舰的第一夜开始,从肯托被排除在谈判之外起,他便一直对所有的奇斯人,尤其是索龙怀恨在心。卡达斯和玛丽丝都试着跟他讲讲道理,但肯托只是一味地生着闷气,不愿理智一些,尝试了几次后,卡达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可能玛丽丝也是如此。
索龙一直站在舰桥另一端的舰员旁,卡达斯初步判断那里是导航站。现在,指挥官抽身出来绕到几人等候的地方。“在那里。”他指了指前面宽阔的观察窗说。“那颗缓慢旋转的的大型小行星。我们的基地。”
卡达斯皱眉看着它。那颗小行星并没有怎么旋转,而是缓缓摇摆着,几乎是从一端晃到另一端。显然这不是出于伪重力的目的;“春鹰号”表明奇斯人是有人工重力的。为什么要选一颗转动的小行星?
玛丽丝显然也在想同样的问题。“这种摇摆下一定很难与它对接。”她评论说。
“这确实需要一定程度的技巧。”索龙赞同道,微扬起眉毛,仿佛一个想要从一群学生那里得到答案的老师。
卡达斯再次看向小行星。索龙会不会故意设置了一个棘手的对接程序,作为新兵的训练?但他可以在一个独立的训练站进行,这样更容易,也更安全。
除非这颗小行星只是一个训练设施,根本不是他的主要基地。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绝对没有灯光或建筑的迹象。这是索龙希望他们得出的结论吗?
紧接着,他突然明白了。“你在那边有一个被动传感器阵列。”他说。“通过摇摆扫过了整片天空,而不是只盯着一个点。”
“但是为什么要转动整个小行星呢?”玛丽丝困惑地问道。“你不能只旋转阵列吗?”
“他当然可以。”肯托低吼道。“但如果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移动,会叫敌人发现。这样一切都很好,很安静,很平和,直到有一刻他从下面把他们的飞船炸开了花。”
“基本正确。”索龙说。“尽管我们不希望真的有敌人来袭。不过,采取预防措施总是明智的。”
“而他们也没有从下面炸掉我们的飞船。”玛丽丝说道,一根手指敲了敲肯托胸口以示强调。
肯托朝她怒目而视。卡达斯连忙开口:“所以我们是在奇斯的太空了?”
“是也不是。”索龙说。“目前,这里只有一些勘测与观察队,所以严格来说它还不能称作奇斯人的星系。不过,第二颗行星非常适合居住,几年内很可能会开放它进行全面殖民。届时,它将正式受到九个执政家族的保护和控制。”
“我希望你不会留我们下来参加开幕式。”肯托咕哝着说。
“当然不会。”索龙向他保证。“我告诉你们这个,只是因为有朝一日你们可能想回来,看看我们如何建设了克鲁斯泰星系。”
“你们已经给它命名了吗?”玛丽丝问。
“第一支勘测队总有这一殊荣。”索龙说。“在这里,克鲁斯泰的名字是个缩写――”
“特拉赫西斯特米特索龙努罗多。”一名奇斯人隔着舰桥喊道。“里斯菲卡特利克拉里施泰苏法里姆斯罗卡。”
“萨伊拉斯米苏特希斯弗拉。”索龙厉声回道,大步回到舰桥中央的指挥椅上坐下。“霍斯米奇法尔利亚雷。”
“他说什么?”肯托问道,“春鹰号”猛地偏向左舷,开始加速,他伸手抓住附近的椅背保持平衡。“怎么了?”
“我不确定。”卡达斯说道,脑海中回想着奇翁语单词,想要理清各种前缀和后缀。奇斯的语法是合乎逻辑的,学起来也相对容易,但他只上了三天的课,没有多少词汇量。“我只听懂了‘陌生人’和‘跑’的词根。”
“陌生人。跑。”肯托咬牙切齿地嘶声道,观察窗上的恒星拉长成了星线。“他们在追赶什么人。”
“那些人也离得不太远。”玛丽丝低声说。“‘施泰’不是‘附近’的词根吗?”
“是的,我想你说得对。”卡达斯同意说。“我不知道我们该不该回住所去。”
“我们就待在这里。”肯托坚决地说。“我们见过他们怎么对付靠得很近的飞船了。我想看看他们怎么干掉另一个。”
“他们料理普罗加只是因为他先开的火。”玛丽丝指出。
“是的。”肯托说。“可能吧。”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舰桥的舰员们在各自的位置忙碌着,只有偶尔的命令与议论打破了沉默。指挥官巍然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卡达斯不由自主地盯着索龙的后脑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壮起膽子默默走到对方身后,请他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几秒钟后,他很庆幸自己没这么干。进入超空间后不到一分钟,他们突然又跳了出去。“结束了?”肯托震惊地喃喃道。
“他做了一个微跳。”卡达斯难以置信地说。
“太荒谬了。”肯托断定道。“你不能拿这玩意儿去撞议会大楼的一侧――”
突然间,下面的甲板猛一摇晃,差点让他们摔下去。卡达斯本能地一手攥住玛丽丝的上臂,另一只手抓住了附近的管道,稳住两人。
就在此时,两艘小型飞船自观察窗畔呼啸而过,激光和导弹射向“春鹰号”。
“我想他做得比撞上议会大楼的一侧要好一点。”卡达斯勉力支撑着,脚下的甲板再次摇动起来。“看来他到了他想来的地方。”
“好极了。”肯托咬牙道。“他想来这里可真叫我欣慰。”
攻击者驶离了最佳射程后,晃动停息了,卡达斯凝视着视觉显示器。上面显示只有三艘飞船:两架战斗机再次发起进攻冲了过来,还有一艘更大的飞船尚在远处。不同于战斗机,那艘大一些的飞船像是在设法逃离战区而不是进入它。
“他们来了。”肯托说。
卡达斯转头看向观察窗。“春鹰号”调头面向了攻击者,他可以看到远处战斗机全速前进时那炽热的辉光。“抓稳了。”他警告说,手指重新抓住了管道,玛丽斯伸手握在了他的旁边。逼近的战斗机自目标两侧分裂队形,激光再一次喷射出来。“春鹰号”的武器开火还击。
两艘攻击飞船炸了开来。
“哇!”肯托说。“这到底是――?”
“他们爆炸了。”玛丽丝喘息着。“只一发,他们就爆炸了。”
“别高兴得太早。”卡达斯警告说。“春鹰号”正从膨胀着的残骸烟云中飞离,开始加速了。“还有一艘大的。”
他们转过弯时,令人目眩的星光平息下来,他看见了远处较大飞船的驱动器那灼灼的光芒。“我想我们不太可能幸运到它正好没有武器。”肯托说。
“索龙不会攻击没有武器的飞船。”玛丽丝坚定地告诉他。
“为什么不会?”肯托低吼着回道。“我就会。那些战斗机先进攻的。这让他们都成了可攻击的对象。”
“或者成了死人。”卡达斯喃喃说。
玛丽打了个寒颤,但什么也没说。
对方飞船无疑看到他们迫近了。就在“春鹰号”接近射程时,它中途调转船身,几枚导弹风驰电掣而来。奇斯人回以燃烧的激光,导弹在半途中蒸发了。敌船侧翻起九十度,发起了第二轮齐射作答。这一次,也在安全距离内解决了。紧接着是第三轮导弹,然后第四轮,全部在中途摧毁了。“为什么他们不跳到光速?”玛丽丝低声说。
“我想他们做不到。”卡达斯指着一个战术显示器对她说。“我觉得可能有人打坏了他们的超空间驱动器。”
“什么时候?”肯托皱眉问道。“我不记得在战斗机攻击前听到过什么射击声。”
“必定有人过来招呼了一下。”卡达斯提醒他。“可能他一发就打中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方的飞船肯定没能逃走。“春鹰号”继续缩小距离,他们靠近它时,卡达斯一眼看到,它的船体上罩着看似卵形的气泡,每个约有两米宽,三米长。“这些是什么东西?”他问道。“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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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6-13 14:42 编辑

“不知道。”对方伸长了脖子说。“它们看着有点像微型的观察壳罩。可能是导航系统的一部分?”
“或者是机舱的观察窗。”玛丽丝说,她的声音突然小了小去。“它会不会是客轮?”
“什么,装备了能射四轮的导弹发射器?”肯托反驳道。“不可能。”
奇斯驾驶员将“春鹰号”开到了异族飞船旁,几乎是随意地化解了它迟缓的逃离动作,靠上了对方的船体。磁力锁咬合了,发出一阵短暂又断断续续的沉闷声响,接着索龙轻敲了一下指令板上的按键。“查特拉。”他命令道。
“‘前进’。”卡达斯翻译说。“看来我们要登船了。”
指挥官站起来转过身。“我很抱歉。”他走向三个人类,换成了西比斯蒂语说道。“我本不想让你们陷入这种险境。但机会就在眼前,我得抓住它。”
“没关系的,指挥官。”卡达斯告诉他。“看起来也没有危及到我们。”
“事实正是如此。”索龙说。他走向墙上的那排储物柜,打开一个,取出一套防护真空服。“你们的住所离登船区太近了,安全起见,所以我请你们在我们回来前留在这里。”
“你要亲自进去吗?”玛丽丝皱眉问道。
“我指挥这些战士。”索龙说着,以自信又熟练的动作穿上真空服。“与他们共患难是我的职责之一。”
玛丽丝瞥了一眼肯托。“小心点。”她有些尴尬的说。
索龙朝他微微笑了笑。“别担心。”他说。合上最后一道密封装置,他从储物柜里拿出一顶头盔和一把大型手枪。“那艘飞船的船员很可能极其有限,而且奇斯战士是最好的。我很快就回来。”

卡达斯一开始还纳闷,为什么舰桥的其他舰员都没有加入索龙的登船队伍,他们偶尔能听到有声音自走廊和敞开的舱门传来。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他们并非坐在那里干等着,而是积极地投入了各自负责的计划中。
到了混战即将结束时,他才得以将一些听得懂的只言片语拼凑起来,弄清了计划。他们一直在用“春鹰号”的传感器协助登船者追踪敌方战斗人员,无论是躲藏的还是一起埋伏着的。即便是海盗般地冲向了敌方飞船,索龙指挥官还是用到了所有可利用的资源。
奇斯人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拿下了敌方飞船。然而又过了两小时,一名战士才受命来到舰桥,带领人类登船。
在与肯托和玛丽丝合作之前,卡达斯不常出行。但他近来的大部分行程都是去往共和国最乌烟瘴气的地方,当他踏入登机通道时,他满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另一端看到的任何东西。
他错了。
飞船本身已经够糟的了。潮湿、肮脏,整个内部都展现出经过多次匆忙又草率的修理的迹象,走廊里弥漫的混乱气味让他鼻子发痒。更糟糕的是墙壁和天花板上那几十道爆能射击与焦痕,无声地提醒着刚刚发生的短暂的恶战。
最糟糕的是尸体。
卡达斯见过尸体,但仅限于葬礼上看到的那些安详又整洁的。他从未见到过奇斯武器击中后杂乱瘫倒的尸体,临死前痛苦的挣扎将它们雕刻成怪诞的扭曲之状。当奇斯战士领着他们穿过一堆堆的死者时,他畏缩了,他不想看着它们,但如果他不想踩到它们,就只得强迫自己这么做,他绝望地奢求着自己不会因感到不适而全然地羞愧。
“放松点,小子。”肯托在他身旁低声道,他们又经过了一堆尸首。“它们只是尸体。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卡达斯嘟哝道,偷偷看了玛丽丝一眼。即使是她,有着优雅的教养和理想主义的敏感,也比他表现得好多了。
前面的一扇门开了,索龙走进走廊。他还穿着真空服,但把头盔挂在了左髋的扣件上。“来吧。”他招手说。“我想给你们看点东西。”
快到了。卡达斯深吸一口气,将注意集中在索龙的发亮的眼睛上,努力走完了剩下的路。
“你们怎么想?”索龙在他们走到身边时问道,比划了一下他们周围的走廊。
“我想他们可能很穷。”玛丽丝说道,语气几乎是镇静的,但又带着些谴责。“你可以看到他们为了保持一切正常运转,不得不修了又修。这不是一艘军舰,绝对不可能对奇斯人构成威胁。”
“我同意。”索龙认同了,发光的眼睛转向她。“所以,穷人,你认为是。流浪者?”
“或者是难民。”她说道,反对的意味愈发尖锐。
“那导弹呢?”
“它们对乘员也没什么帮助吧?”
“没有,但他们也发射了。”索龙转向肯托。“你呢,船长?你看出了什么?”
“我不知道。”肯托平静地说。“我也不怎么在乎。他们先开枪的,对吧?”
索龙略耸了耸肩。“不完全是。”他说。“他们走过来要关掉超空间驱动器时,我安排在这里的一个哨兵刚好离得很近。卡达斯?你怎么看?”
卡达斯环顾四周,望着褪色的、斑驳的墙壁。他在飞往太空前可能没有受过很多学校教育,但也足以让他明白,一个老师从其他人那里得不到答案时,仍旧希望有人回答。
但答案是什么?玛丽丝说得没错;这艘船看上去确实像要解体了。但索龙对导弹的看法也是对的。难民会有这样的武器吗?
接着,突然地,他明悟了。他回头看了看,望着最近的一具异族人尸体,快速估计了它的身高和手臂长度。又看了一眼墙壁,他回头看向索龙。“他们不是修理的人,是吗?”
“很好。”索龙说道,略微一笑。“不,他们不是。”
“什么意思?”肯托皱眉问道。
“这些异族人太高了。”卡达斯指着墙壁解释说。“看这里,密封材料的图案在哪里改变了纹理?不管是谁涂上去的,都得用梯子或是悬浮台才能完成这工作。”
“不管那个工人是谁,都比这艘飞船的主人矮得多。”索龙转回玛丽丝。“正如你所推断的,这艘飞船确实修理过很多次了。但不是它的主人们修理的。”
玛丽丝绷紧嘴唇抿成了细线,她回头看了看,目光顿时冰冷起来。“他们是奴隶贩子。”
“确实。”索龙说。“你还生气我杀了他们吗?”
玛丽丝的脸腾地红了。“对不起。”
“我明白。”索龙微微扬起眉毛。“你们共和国不容忍奴隶制度吗?”
“不,当然不了。”玛丽丝连忙向他表明。
“我们有机器人来处理大部分的杂活。”卡达斯接了一句。
“机器人是什么?”
“能独立思考和行动的机械工人。”卡达斯解释说。“你们一定也有类似的。”
“事实上,我们没有。”索龙说道,若有所思地看着卡达斯。“我们遇到过的任何异族文明也没有。你能给我看看吗?”
玛丽丝身旁,肯托的喉咙里发出了警告的声音。“我们这次航行没带这些。”卡达斯说,无视了船长满面的怒容。肯托一再警告他不要和奇斯人讨论共和国的技术水平。但在卡达斯看来这不太可能。再说了,索龙肯定已经检查了“交易猎手号”的记录,上面必然显示了十几种不同类型机器人的活动。
“可惜了。”索龙说。“但是,如果共和国没有奴隶制度,你们怎么理解这个概念呢?”
卡达斯皱了皱脸。“我们知道有一些文明中存在奴隶制。”他不情愿地承认。
“你们那里的人允许这么做?”
“共和国跟非成员星系没什么关系。”肯托不耐烦地说。“你看,我们现在完事了吗?”
“不完全是。”索龙指了指他刚刚出来的门说。“进来看看。”
更多的尸首?卡达斯下定决心,即便整个地方都堆满了,他也绝不能对此头晕恶心,于是他走过指挥官,踏入了门内。
他蓦地停了下来,惊讶地合不拢嘴。房间大地出乎意料,天花板很高,肯定至少有飞船的两层甲板高。
但它并没有堆满尸体。里面堆满了财宝。
各种各样的财宝。成堆的不同颜色和光泽的金属锭,整齐地叠在加速带里。一排排的箱子,有的装满了硬币或各色的宝石,有的装着矩形的包裹,里面或许是食物、香料或是电子产品。几个看起来很重的箱子紧靠着一面墙壁,可能装着极其诱人的东西,奴隶们乃至船员本身都不能轻易触及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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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16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很多艺术品:平面画,雕塑,特雷斯尔,以及其他卡达斯甚至无法分类的形式与风格。大部分都堆放在一起,但他也看到一些作品散落在房间各处,似乎那些装卸工要么没认出它们是艺术品,要么根本不在乎把它们放在哪里。
肯托与玛丽丝走进来时,他身后响起了猛烈的抽气声与轻微的喘息声。“这到底是什么?”玛丽丝呼了口气。
“一艘财宝船,载着许多星球上夺来的财物。”索龙说着,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步入了房间。“他们不只是奴隶贩子,还是海盗和匪徒。”
卡达斯努力将目光从宝藏上挪开,集中在索龙身上。“听起来你好像认识这些人。”
“只是有所耳闻。”索龙说道,他那近乎温和的语调与他凝视着房间时肃然紧绷的表情恰恰相反。“至少,目前是如此。”
“你一直在追捕他们?”
索龙微微皱了下额头。“当然不是。”他说。“瓦加尔人没有任何反对奇斯统治领的行为。因此,我们没有理由追捕他们。”
“但你知道他们是谁。”肯托咕哝着说。
“如我所言,我知道他们的名声。”索龙说。“他们这片太空区域里活动了至少十年,主要掠夺弱者和技术原始的人。”
“他们的奴隶呢?”玛丽丝问道。“你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吗?”
索龙摇了摇头。“我们在这艘船上一个也没发现。根据这一点,以及从这房间来看,我想他们正在前往他们的主要基地。”
“他们让奴隶下船,不给他们知道基地在哪里?”卡达斯指出。
“没错。”索龙说。“船员的数量也比这种大小的飞船预计的要少。这说明他们没有料到有麻烦,而是打算直接回家。”
“是的,你之前在舰桥时就提到他们的船员很有限。”卡达斯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推断的依据是,他们的防御迟缓且基本无效。”索龙说。“他们几乎什么也没做,除了发射导弹,每次运用的对策都和我们见到的一般无二。一艘满员的飞船会有激光炮手就位,并改变导弹的防御模式。很明显,他们希望护航机能完成所有必要的战斗。”
“天呐,他们都错了。”肯托喃喃地说。“你从一开始就占尽优势。”
“很难说是优势。”索龙告诉他。“我只是注意到,在他们的两次攻击中,激光齐射都以一种清晰的、可预测的方式先于他们的导弹射出。他们发动第三次攻击时,我可以在发射管的防护门打开的那一刻开火还击,在导弹还没来得及发射前引爆它们。这种大小的战斗机根本没有足够的装甲来承受那种内部爆炸。”
“你看?”卡达斯干巴巴地说。“并不复杂。”
肯托崩紧了嘴唇。“是啊。”他说。“是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玛丽丝问道。
“我会将飞船拖回克鲁斯泰进一步研究。”索龙说道,在转身走向舱门前最后看了一眼房间。
“一个问题。”肯托提出道。“你告诉卡达斯你会给我们一些额外的东西作为教你基本语的报酬,对吧?”
“我不完全是这么说的。”索龙说。“但基本上正确。”
“我们待得越久,能得到的回报就越多?”
索龙微微一笑。“这或许是合理的。我还以为你急着回家。”
“不,不,不急。”肯托向他表示,悠闲地扫了宝物室一眼。卡达斯注意到,他先前的不耐烦似乎已经消失无踪了。“一点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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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3-4 10:24 编辑

第五章

“快点,学徒。”瑟鲍思严厉地说道,半转过身向后瞪了一眼。“别落在后面。”
“是,瑟鲍思大师。”洛拉娜加快了脚步说,迫切地希望自己能以更快的速度穿过清晨集市上的人群,而不撞倒任何一个购物者。直到现在,游逛的布罗菲人在瑟鲍思大步走过他们中间时都让了道,但她怀疑部分的原因是,他就像逼近的雷雨一样难以忽略。可惜她几乎没有同等的威严,已经好多次差点撞到人了。
令人沮丧的是,他们本来也没必要走这么快――他们在谈判开始前还有足够的时间。不,瑟鲍思只是愤怒:愤怒于顽固的布罗菲谈判代表,愤怒于同样冥顽不灵的企业同盟代表,更愤怒于原矿业权合同起草者的疏忽大意,他们一开始就让事项有了多种自由的解释。
瑟鲍思越是生气,走得便越快。
幸运的是,原力与洛拉娜同在,她没撞上任何人地走到了那片集市的尽头,又穿过一条隔开了集市的宽阔长廊。再往前走一段,他们就能迈上台阶,来到城市管理中心宽敞的西门,谈判很快便会继续。
不幸的是,瑟鲍思对开阔区域的反应是加快了步伐。洛拉娜做了个鬼脸,尽可能地快步行走,但也没有小跑起来,因为她知道这会立即受到指责,说她是一个不成体统又不合身份的绝地。
紧接着,毫无预兆地,瑟鲍思猛然刹住了脚步。
“怎么了?”洛拉娜停在他身旁问道,运用起原力。她察觉不到附近有什么危险或威胁,只有瑟鲍思倏然间高涨的怒气。“瑟鲍思大师?”
“十足的。”他咆哮着转过头,头发和胡须在长袍上沙沙作响。“紧张和猜疑,他们所有人。走吧,学徒。”
他跨步走向他们右边的集市广场。洛拉娜跟上去,伸长脖子看着,想要弄清他在说什么。
然后她看到两个男人自人群中向他们走来:一个绝地和他的学徒,有着眼熟的外貌,自信地大步穿过普通人,仿佛一团枯叶间的灯火。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留意起脑海里的画面。一团枯叶……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看待非绝地的?这绝不是她从小培养起的、对待她毕生为之服务的人的方式。这会不会是她在成为瑟鲍思的学徒后,从一些和她一起出行的人那里学来的态度?他们中无疑有许多人似乎认为自己不如那些手持光剑的人。
或者是她从瑟鲍思那里习得的吗?他是这样看待他人的吗?
瑟鲍思停在了广场边缘的几米远处等着,当两人穿过最后一批购物者,继续走向他们时,洛拉娜终于把他们的脸和名字对上了。“瑟鲍思大师。”欧比-旺·克诺比点头问候说,他与他的学徒安纳金·天行者走了过来。
“克诺比大师。”瑟鲍思依次向他们致意,他的声音和举止彬彬有礼,但话语里流露出威胁。“真是惊喜啊。你从科洛桑远道而来是为了買普里什特果吗?”
“据说巴洛克的园艺技术产出了最好的样品。”欧比-旺平静地回答说。“你呢?”
“你很清楚我们为什么来这里。”瑟鲍思说。“告诉我,温杜大师怎么样了?”
克诺比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很好。”
“很高兴听到这个。”瑟鲍思将注意转向站在克诺比身边的年轻人身上,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天行者先生,不是吗?”他以更友好的口吻说。
“是的,瑟鲍思大师。”安纳金说道,洛拉娜忍不住笑了笑,为少年声音里那诚挚的郑重。“很荣幸再次见到你。”
“我也一样很有幸能再次见到这么有出息的学徒。”瑟鲍思应答道。“告诉我,你的训练怎么样了?”
安纳金看了克诺比一眼。“总有更多的东西要学,当然。”他说。“我只希望我的进展能令人满意。”
“他的进步非常令人满意。”克诺比补充说。“以这种速度,他在二十岁之前就会成为正式的绝地了。”
洛拉娜蹙眉。她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了,而瑟鲍思近来也没提过要推荐她获取绝地武士头衔。安纳金的原力比她强吗?
“但他开始训练的时间比通常晚了很多。”瑟鲍思指出,几乎是慈祥地对少年微笑着。“这让他的发展更加可观了。”
“确实。”克诺比说。“事后看来,我认为委员会明显作出了正确的决定,允许我来训练他。”
只是对“我”这个词些微强调了一下,一瞬间似有一片乌云在瑟鲍思的脸廓盘旋。接着黑影消失了,他又笑了起来。“这是一场愉快的会面。”他说。“但谈判代表们正在集合,我还有工作要做。我相信你会原谅我去处理合法的委员会事务。”
“当然了。”克诺比说,暗示实际上他和他的学徒并不是来办合法的委员会事务的,这让他微微绷起了脸颊。
“但我忘了我的礼貌。”瑟鲍思接着说。“这是一个充实又富饶的城市,你和天行者先生无疑想要在这里领略一下它的乐趣。”他示意了一下洛拉娜。“我的学徒洛拉娜·金兹勒很荣幸能陪同你们进行探索。”
“谢谢你,但那没必要。”克诺比说道,打量了洛拉娜一眼。“我们没事的。”
“我坚持。”瑟鲍思说,语气中带着不容错认的命令。“我不想让你妨碍谈判,或是意外地缠上任何谈判人员。”他看着安纳金。“另外,我想天行者先生会高兴让另一位学徒陪伴一会儿。”
安纳金又看了看老师。“好吧……”
“这也是我个人的不情之请。”瑟鲍思添了一句,又转回克诺比。“洛拉娜在谈判中实在是做不了什么,因此我没有正当的理由让她留在那里。我相信她更愿意出去走走,而且知道她和可靠的人在城里游览,能让我宽慰些。”
克诺比拧了拧嘴唇。他对此一点也不高兴――即使不用原力,洛拉娜也能看出来。但对方技高一筹,他明白这一点。“如你所愿,瑟鲍思大师。”他说。“我们很荣幸有你学徒暂时的陪伴。”
“随你所愿。”瑟鲍思说。“现在我得走了。再见。”他转身大步走开了。
洛拉娜望着他离开,喉咙发窒。在谈判过程中,她非常满足于坐在瑟鲍思后面,到目前为止,他似乎对她待在那里也同样满意。她做了什么让他不快的事吗?
然而无论如何,她接到了命令,即使它们基本上没有明说。她振作起来,转过身。
只见克诺比和安纳金正期待地注视着她。“好吧。”她说道,为这句空话感到畏缩。乔鲁斯·瑟鲍思的学徒应该比她现在的表现更从容不迫,更口若悬河。“我只在这座城市待了一天,但我确实在太空港领了一张游客的导游卡。”
“我们也是。”克诺比微微抬起眉毛说。
显然,他不会让她这么轻松的。“克诺比大师――”
“你知道什么地方有不错的塔什马克瑟吗?”安纳金满怀希望地开口。“我饿了。”
克诺比对他的学徒微微笑了笑,当他回头看向洛拉娜时,她感到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渐渐消失了。“事实上,这听起来也不错。”他同意说。“我们去找一家餐馆吧。”

多里亚纳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看到他们三人朝城中的一个中档餐饮区走去,他透过双筒望远镜望着他们悠闲地前进,面色阴沉。所以绝地委员会对瑟鲍思耍了个手段,派欧比-旺·克诺比和他狂妄自大的学徒去监视他。这不在西迪厄斯的计划中。
但另一方面,这两个人似乎就是专门干这种事的。他清楚地记得纳布事件以及贸易联盟盟友突如其来的失败后,西迪厄斯勃然的怒火。他们的军队本应占领这颗行星数月或数年,引发议会的动乱和瘫痪,而西迪厄斯和多里亚纳本可以利用这一切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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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30 16:13 编辑

但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多亏了天行者和他干掉贸易联盟机器人控制舰的狗屎运。达斯·摩尔死于克诺比和奎-刚·金之手,同样是灾难性的重创,它中断了一场悄然的恐怖统治,而这统治原本会剪除绝地那紧密整体的边缘,分散他们的注意。
而现在他们在巴洛克,来势汹汹地要破坏西迪厄斯消灭乔鲁斯·瑟鲍思的计划。
他紧抿着嘴唇。不,这次没门。如果有金曼·多里亚纳插手的话。
口袋里,他专门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仍观察着克诺比和他的同伴们,掏出装置弹开。“喂?”
“防御者?”一个布罗菲人嘶哑的声音问道。
“不错,是我,爱国者。”多里亚纳说。“我如约前来,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
“你迟到了。”对方怒吼道。“谈判已经开始了。”
“但还没有定下来。”多里亚纳说。“还有时间来表明布罗菲人民不会受骗。一切都按我的指示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爱国者说。“最后的部件应该上路了。问题是你有没有带来你承诺的贡献。”
“在我手上。”多里亚纳向他保证。
“那就带过来。”爱国者说。“切西尔与斯克里夫街向北第三间。两小时内。”
“我会去的。”
“砰”的一声,连接断开了。多里亚纳放下通讯器,瞥了眼记时器。非常好。到那个地址只要走不到半小时,他还有时间慢慢走一圈,在到达前仔细调查一下附近的情况。
但首先,他得看看他能做些什么,让克诺比好好地待在局外。
幸好,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如果不先咨询绝地委员会,他很可能不会做出任何重大的举动。稍微调整一下这座城市的全息网计算机访问系统,接下来的一两天内就不会有什么能进出巴洛克了。他和他的布罗菲盟友们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项工作。
他走到桌边,打开计算机,开始工作。

他们找的酒馆里并没有欧比-旺见过的那种最有价值的装饰。但就像科洛桑的德克斯餐馆一样,外表可能会误导人,尤其是和食物有关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烤塔什浓郁的香味,菜单的头一条就是马克瑟,洛拉娜的导游卡给了这个地方三倍的评分。总的来说,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挑了俯瞰街道的座位坐下时,一个WA-2机器人飞快地跑了过来。“欢迎光临潘基。”它说道,电子声音却成功地表达出了礼貌,以及它其实正在严重且不公地过度工作。“我能为您提供什么吗?”
“我要一份塔什马克瑟和布里布果汁。”安纳金急切地说。
欧比-旺忍住微笑。安纳金第一次作为学徒出行时发现了布里布果汁,从那以后他每次一有机会都要点上一杯,不管它是否真的适合跟其余的饭菜一起吃。“一份同样的马克瑟,不过饮料是科雷利亚诺尔汁。”他告诉机器人。
“我要布里布果汁,再要一份普里什特果沙拉。”洛拉娜说。她迟疑地向欧比-旺笑了笑。“毕竟,巴洛克的确产出了最好的样品。”
“我听说过。”欧比-旺端详着她说。她中等身高,有着黑发和醒目的灰眼。她有着聪明的面庞,亲切的微笑,以及那种来自原力认识的全面意识的感知。从表象上看,她似乎快要成为一名标准的绝地了。
然而,他觉得她身上有些东西很奇怪,一些听起来不太真实的东西。她庄严又自信的神态感觉很不自然,像是她每天早晨戴上的一个饰品,而没有真正成为她内心深处的一部分。她的微笑也有一种近乎踌躇的意味,就好像她害怕这会给她带来麻烦。
表面看来,她将一切都处理好了。她到底还是个学徒,还要做出很多努力。
“我想我以前从没见过瑟鲍思大师训练的人。”机器人匆匆离去时,他出声说。“跟他学习是怎么样的?”
洛拉娜明显压下了嘴角。“这是宝贵的学习经验。”她委婉地说。“瑟鲍思大师对原力的理解深刻并且有力,我只希望有一天能接近他。”
“啊。”欧比-旺点了点头,脑海里回想起他和温杜大师的上次的谈话。她可能是对的,也可能瑟鲍思对原力的理解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深刻。可能甚至没有瑟鲍思本人想的那么深刻。
但和一位绝地的学徒谈论那名绝地本人是不得体的,尤其是在另一个像安纳金这样的年轻学徒面前。“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他告诉她。“以我的经验,一名绝地可以如其所愿地深刻感受原力。”
“当然了,在那个人的极限内。”洛拉娜沮丧地说。“我还不知道我的界限在哪里。”
“在触及并考验这条界限前,没有人知道。”欧比-旺指出。“我个人来看,我相信没有这样的限制。”
又一个机器人快步走来,托盘上的饮料摇摇晃晃。欧比-旺向后一靠,准备在必要时运用原力救下那些玻璃杯,但机器人滴水不漏地放下杯子,匆忙离开了。欧比-旺拿起饮料,缓缓地环视场所。
他知道,像这样不起眼的小地方,往往会让寻找亮点的普通游客忽略。果不其然,大多数顾客都是当地人:有着不同深浅的黄绿色角质皮肤的布罗菲人,还有相对少些的更为纤瘦的树栖卡尔夫人――来自环绕着城市两边的广阔的蒂斯沃尔特森林。
但也有一些其他种族的人,包括三个人类。或许导游卡的推荐确实对旅游业起了些作用。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了远处纯正的黄昏木吧台,一个瘦削的、皮肤大多是黄色的布罗菲人正在那里调制酒水。
他皱了皱眉。“洛拉娜,那边的人类――黑色马甲,灰色衬衫,和招待说话的那位。你以前见过他吗?”
她转身看了看。“是的,昨天谈判结束时,他和一群人在谈判室外等着。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认识他吗,师父?”安纳金问。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是杰夫·里斯克。”欧比-旺说。“前赏金猎人;现任企业同盟长官办公室最高执行者。”
“执行者要做什么?”安纳金问道。
“帕塞尔·阿金特吩咐他的任何事。”欧比-旺说。“保镖、调查员,如果有坏账要收,可能还要充当临时力量。我想知道他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可能是保镖。”洛拉娜说。“阿金特长官在领导同盟的谈判团队。”
不快的感觉悄然爬上了欧比-旺的脊背。像企业同盟这样强大的跨银河系组织之首,哪里有时间亲自处理这种小小的合同纠纷。
除非巴洛克的纠纷没有人们想的那么小。
他再次看向里斯克。那人还在和招待说话,两人微微靠在吧台的两侧,头靠地很近。“安纳金,你看到吧台上执行者里斯克附近那盘供应的坚果了吗?”他问道,放下饮料。“过去抓几个。”
“好的。”安纳金说。他离开座位,开始在一排排的餐桌间穿行。
“你在做什么?”洛拉娜问道。
“给我一个去那里的借口。”欧比-旺说道,望着安纳金穿过场所的进程,一边判断时间。再往前一张桌子……现在。“在这儿等着。”他加了一句,站起来跟上他的学徒。他将注意集中在吧台的对话上,运用起绝地感官增强技能。
就在安纳金到达了吧台,挤进一个阿夸利什人和一个罗迪亚人中间,伸手去拿坚果时,欧比-旺走进了竊聽范围。“――集中在帕塔米恩区。”招待低声说道。“但那只是谣言,当心了。”
“谢谢你。”里斯克说。他的手拂过了招待的手,招待挺直身子,紧握的拳头不经意地垂在了吧台后,欧比-旺捕捉到了一丝金属的反光。布罗菲人的眼睛转向欧比-旺,他蹙起眉头,角质皮肤微微皱了皱。里斯克看到了表情的变化,转过身来,右手随意地放在腰带上,指尖没入了马甲的边缘。
“够了,安纳金。”欧比-旺说,声音轻而严肃,他走到安纳金身后,状似无意地揽住少年的肩膀,小心地将目光移开里斯克和招待。
“再来一个?”安纳金问道,举着一个很大塔什鲁坚果转向他。
“好吧,不过是午饭后。”欧比-旺坚定地说。他眼角的余光看见里斯克的手一路垂到了身边,感到他和招待的怀疑都消失了。“不要坏了你的食欲。”
年轻人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吧。”他说。他手中紧握着坚果,开始转身。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撞上了阿夸利什人的脊背,那个魁梧的异族人正将他的酒举到嘴边,一小波鲜红的液体泼出了边缘,洒在了异族人结实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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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30 16:12 编辑

欧比-旺皱眉。这是个很小的意外,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碰上典型的阿夸利什人的思维和脾气就不妙了。
而这一位绝对是非常典型的。“你――捣乱的人类崽子――”他用母语嘟哝着,飞快地转过身来,更多的酒液泼出了边缘。“你干什么烦我?”
“这是个意外。”欧比-旺连忙说,将安纳金拉到自己面前。“我为他的粗鲁道歉。”
“他不是一个裹着叶子的婴儿,要你来收拾他的烂摊子。”阿夸利什人反驳道,巨大的眼睛瞪着欧比-旺。他转头看着安纳金,手放在了腰间别着的爆能枪上。“他必须学会礼貌和自律。”
欧比-旺感受到了安纳金的愤怒,于是抓紧了年轻人的肩膀。自律是安纳金最大的问题之一,欧比-旺可能每周得提醒他两次。这个男孩最不想听的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异族人同样的训斥。“别紧张,安纳金。”欧比-旺警告说,意识到酒馆里的每一只眼睛都在注意这场对峙。他小小的演戏减轻了里斯克最初对潜在竊聽者的怀疑,但如果欧比-旺被迫公开自己是一名绝地,这些怀疑会卷土重来。“来吧,朋友。”他对阿夸利什人安抚地说。“你肯定有更值得花精力的地方。请让我再给你拿杯酒,我们就要上路了。”
良久,阿夸利什人怒视着他,他的手此刻公然地抓着爆能枪的底部。欧比-旺一动不动地站着,大脑进入了战斗模式,他的手预备着在必要时快速伸进袍子,拿起他的光剑。
接着,阿夸利什人的怒火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一杯利克斯特罗酒。”他说道,将手挪开了爆能枪,指着他半满的杯子。“大杯的。”
“当然可以。”欧比-旺说。对方的杯子远不及大杯,但这不是争论细节的时间和地点。感官仍旧警觉着紧要关头的偷袭,他转身看向招待。“一杯大杯利克斯特罗酒。”他说道,指指阿夸利什人。
酒保点点头,摆弄起出酒的龙头。一分钟后,异族人拿到了酒,招待收到了钱,而欧比-旺和安纳金朝他们的座位走去。
“他不该喝到那一大杯酒。”安纳金咕哝道,他们在桌子间移动着。
欧比-旺点头。“我知道。”
“那说明他敲诈了你。”安纳金说,声音里含着隐约的谴责。“可能他一直想这么干。”
“可能吧,”欧比-旺同意说。“他做了又如何呢?”
“但我们是绝地。”安纳金低吼道。“我们不该忍受这种勒索。”
“你得学会看到更重要的目的,我年轻的学徒。”欧比-旺提醒他,环顾四周。“我们来这里真正要做的是――”
他戛然而止。里斯克不见了。
洛拉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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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显然这就是她的命,洛拉娜想道,曲折地穿行于道路上的人群间,总是想要跟上某个人。早些时候是瑟鲍思;现在,她努力地盯着里斯克。
不过,她也得承认,这是一项有趣的对比研究。瑟鲍思的技巧是直截了当地吓跑挡路的人。里斯克也得到了同样的结果,他利用了每一个前进的缝隙和机会,很少打扰其他行人,像穿过树林的夜行动物一样在人群间穿梭。
克诺比大师说这人以前是个赏金猎人。他可能是个中翘楚。
不幸的是,她在和欧比-旺分开前,没想过问他要通讯频率。瑟鲍思可能有,但她知道除了遇到迫在眉睫的灾难,最好不要在谈判中打断他。
但科洛桑的绝地圣殿里肯定有清单。她让开一个散步的伊索人,掏出通讯器联系城市通讯中心和全息网中继站。
“向市民致以莫大的歉意。”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机械声音。“所有外部连接均不可用。请来日再拨。”
这个方法用不上了。洛拉娜关掉通讯器放回腰带上,侧步躲开了两个突然挡住了去路的高大的布罗菲人。他们与她交错而过,她继续向前走去,伸长脖子搜索着人群。
发现里斯克已经消失了。
她急忙上前扫视着街道,运用起原力。但没有他的踪迹。
冷静点,学徒,瑟鲍思不断重复的告诫在脑海里低语。里斯克不可能在离开她视线的那一瞬间走得很远。他一定是进了街道两旁的几十家小店里,或是闪进了前面左右分岔的两条狭窄小巷中。
她迅速权衡了各种选择。商店太小,大大限制了他行动的自由。她判断,像里斯克这样的人更有可能进入一条小巷。
她走过去朝两个方向看了看。都不见人影。她最后一次看到里斯克时,他离左边的小巷更近些,这条路是更为明显的选择。但她觉得他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她又绕开两个行人,走进右边的小巷。
通道相当窄,大约有一艘半陆行艇宽,一侧堆放着高又整齐的待取走的垃圾箱。就在半路的地方,又一条小巷呈直角横穿过来,将这一带分成了四块。如果里斯克走的是这条路,一旦到了中间,他便有了另外两个可供选择的方向。她将手伸进外衣,握住光剑朝里走去。
她顺利地到达了中间的十字路口,向四面看去。不幸的是,都没有里斯克的身影。
她站了一会儿,在交叉的路口间来回张望着,嘴里泛起了受挫的酸味。现在她只能原路折返,希望克诺比不会因为她没向瑟鲍思报告而不满。
原力忽然波动起来,这是唯一的警告,但她立即反应过来。她侧跨一步转过身来,从腰带上拔出光剑点燃了它。
旋转的圆盘自她身后的小巷中飞了过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倾斜,就她的新位置改变了方向。她双手握着光剑望着它前进,心里疑惑为什么有人愿意用这么慢的武器。
转瞬之后,她明白了,圆盘一分为三,自顶部和底部分出了两块一模一样的,大开大阖着从不同的角度向她逼近。
所以变成了三对一。仍旧不是问题。她后退一步,脑海中勾勒出了对付它们的顺序。它们嗡嗡地进入射程;燃烧的剑刃一二三迅速向外挥去,将三个圆盘都切作了两半。
当最后一部分咔嗒落在小巷的地面上时,一条胳膊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紧紧环上了她的脖子。
她懊恼地深吸一口气。所以这就是攻击如此简单的原因。这不过是一场佯攻,驱使她将视野局限于眼前的战斗,而里斯克则悄悄走出了垃圾箱后的藏身处,潜行到她身后。她换了个手势握紧光剑,寻思着在他的另一件武器就位前,自己有没有时间将光剑向后刺去。
“放松点,姑娘。”一个温和的声音说,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压在了她右耳下的脖子上。“关起来放好。我只想谈谈。”
“关于什么?”她问道。
“把它收起来,我就告诉你。”他说。“得了吧,姑娘,不值得为这个让你的脑袋开花。”
“我是一个绝地。”她警告说。“我们不接受威胁。”
“也许绝地不接受。”里斯克认同说,几乎被逗乐了。“但你不是绝地,你很容易就中招了。”喉咙上的手臂微微收紧。“来吧。冷静下来,我们谈谈。”
洛拉娜怒视着小巷的墙壁。尽管如此,撇开嘲笑不谈,如果他想杀了她,他可能早就动手了。“好吧。”她说道,合上了光剑放回腰带。
“啊,你看,也没那么难,是吧?”他安抚地说道,放开了她的脖子。
“我很高兴看到你愉快。”洛拉娜说着,向前迈了一步,转身面向他。“你想谈什么?”
“我们从你开始吧。”里斯克提议说,将一把小型袖珍爆能枪塞回外衣里藏好。“为什么瑟鲍思让你跟踪我?”
“瑟鲍思大师与此无关。”她告诉他说,运用原力想要感受一下这个男人的情绪。他冷静而不动声色,有着她在专业保镖身上见过的警觉超然。但在平静之下,她能感觉到某种道义感,或者说他至少愿意信守诺言。
而事实上,他已经把爆能枪放起来了,这意味着他希望她也能回以一定程度的道德感。仅凭这一点,她起码也得听他说完。
“那么,那一位也是绝地吗?”里斯克问道。“酒馆里和你一起的那位?”
有时候你会希望保密身份,瑟鲍思在科洛桑时提醒过她。显然这对里斯克不起作用。“他对你很感兴趣,是的,但跟着你是我的主意。”她告诉他。“他最惊讶的是,阿金特长官那样地位的人会亲自来处理这些谈判。”
“我可以说对于绝地大师瑟鲍思也是如此。”里斯克说。“阿金特长官看到他时也很意外。”他指了指酒馆的方向。“现在又有一位绝地掺和进来,想要竊聽私人谈话的那位。委员会到底在干什么?”
“据我所知,委员会什么也没干。”洛拉娜说。“我们不应该在这些事情上偏袒任何一方。”
里斯克哼了一声。“就好像你们没有站在纳布一边?”他尖锐地说。“我注意到,你们高尚的中立态度对阿米达拉女王及其政府惊人地有有利。”
“我对此一无所知。”洛拉娜说。“你也猜到了,我只是个学徒。但我可以告诉你,委员会没有派我们来这里。这是瑟鲍思大师的主意,委员会只是勉强批准了他。”
里斯克皱了皱眉。“所以这都是他自己的意思?”
“好吧,事实上,他是回应了最高议长帕尔帕廷的话。”洛拉娜更正说。“但这仍不是委员会的主意。”
“帕尔帕廷。”里斯克咕哝道,若有所思地揉了揉脸颊。“很有趣。”
“轮到我了。”洛拉娜说。“你为什么在城里游荡?”
“当然,是想保住阿金特长官的命。”里斯克说,他的语气突然阴沉起来。“很高兴和你交谈,学徒。别挡我的道,好吗?”说完,他转身大步走进了小巷。
洛拉娜看着他消失在另一端,走进了城市来往的行人中。接着,她叹了口气,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她知道,克诺比大师不会为此高兴的。

由于不容易确定洛拉娜的位置,而且如果他去找的话,他们完全有可能会绕着圈子互相追逐,欧比旺决定在酒馆对面那个小公园的长凳上等她。
就在安纳金吃完了他的塔什马克瑟时,她终于回来了。
“有意思。”欧比-旺在她讲完后说。“所以阿金特长官有危险,是吗?”
“或者至少里斯克认为他有。”洛拉娜说道,眼睛里流露出小心的样子,像是准备接受训斥了。
事实上,当欧比-旺凝视着她的双眼时,他忽然意识到了,她的眼神似乎自然而然就陷入了那种状态。显然瑟鲍思的教学风格和他的个性一样霸道。“但看起来他认为危险并不来自你或瑟鲍思大师?”
“不,虽说他确实问过委员会在干什么。”洛拉娜说。“但听起来几乎是随口一说,像是想当然地假定了委员会在玩弄政治。如果他真的认为我们在密谋对付阿金特,我想他不会对我这么坦诚。”
“你管这叫坦诚?”安纳金讽刺地问道。“暗示和威胁?”
“叫她别挡道不一定是威胁。”欧比旺告诉他。“里斯克这样的专业保镖总是要担心,会有局外人或是好心但业余的帮手妨碍他。”
“他认为我们是业余的?”
“在那份工作的某些方面上,我们是。”欧比-旺对他直言道,又转回洛拉娜。“那么你觉得呢?阿金特有危险吗?”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瑟鲍思可能并不经常征求她的意见,他思忖道。“我不知道。”她说。“但企业同盟试图完全侵占矿业,弄得群情激愤。”
“可想而知。”欧比-旺说。“你知道阿金特住在哪家宾馆吗?”
“‘星光璀璨’。”洛拉娜说。“在市中心以东约一公里处。”
“那不是里斯克前往的方向。”欧比-旺指出。“但那里通往帕塔米恩区。”
“帕塔米恩区?”安纳金问道。
“我听招待跟他提到过它。”欧比-旺说。“它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分部之一,横跨了一些非常富裕和非常贫穷的地区。如果我们要四处探听,那个地方可能是个不错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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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30 16:16 编辑

“我们要帮助他吗?”安纳金反对道。“我觉得企业同盟想从布罗菲人那里偷走矿业权。”
“这就是谈判的目的。”欧比-旺提醒他。“无论如何,这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作为绝地,我们的工作是捍卫和维护整个共和国的生命。”
“我不知道。”洛拉娜犹豫地说。“瑟鲍思大师很不高兴在这里看到你们两个。他可能不太喜欢我们干涉这些事。似乎由里斯克和他的人掌控着全局――我们不应该让他们来处理吗?”
“有谁在干涉什么吗?”欧比旺和蔼地问道,站起身来。“我们要去城里游览,就像瑟鲍思大师建议的那样。如果我们碰巧遇上了麻烦,那可不是我们的错。”

到帕塔米恩区最近的边界需要步行十分钟。欧比-旺边走边转动着双眼,希望能在人群中找到里斯克。但被发现了一次后,保镖显然更谨慎了,没有重蹈覆辙。
“这里应该是这个地区的边界。”他说道,他们走到一堵装饰性的低矮石墙前,穿过了一条人行拱道。“安纳金,记住,我们只是来看看。”
“当然。”安纳金说,他的眼睛扫过这片区域,仿佛一头扯紧了皮带的、狩猎的达罗基尔兽。“那我再往前走一点?”
“好吧,不过不要太远。”欧比-旺说。“我可不希望你迷路。”
“我不会的。”少年走进两个卡尔夫人之间,矮身潜入了人群。
“你确定他没事吗?”洛拉娜问道。
“他不会有事的。”欧比-旺让她放心。“他是有点鲁莽,但他有很强的原力,而且通常表现得很好。”
“你一定对他很有信心。”洛拉娜喃喃道。
欧比-旺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她刚才的语气里有种异样的渴望。“我想,瑟鲍思对你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瑟鲍思大师投身绝地武士团的一生中,有过好几位学徒。”她说道,声音谨慎地维持着中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的,当然。”欧比-旺说。“不过,他的个性确实相当强悍,不是吗?”
“他实至名归。”她说道,明显又仔细斟酌了一番。“他熟练、博学、睿智。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虽然他可能也有点要求过高了?”
“我不会那样形容他。”她说道,声音冷淡了些。
“你当然会了。”欧比-旺安慰地向她一笑说。“我有时会这么想我的师父。我知道安纳金也是这么想我的。”
她迟疑了一会儿。接着,她几乎是勉强地对他笑了笑。“有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她满意。”她承认说。
“我知道这种感觉。”欧比-旺说。“只需记住,这也会过去的。一旦你成了绝地武士,你的工作就不再是让一名甚至是一群大师满意了。你的职责就是做正确的事。”
“这部分看起来太难了。”她坦白说。“你怎么知道什么真正是对的?”
欧比-旺耸耸肩。“当你平静的时候。”他说。“当你真正熟悉原力的时候。”
“如果我能的话。”
欧比-旺做了个苦相。一方面是安纳金,他总是迫不及待地前进,超越自己的极限,尽管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成功的次数比失败的要多。另一方面是洛拉娜,如此敬畏于瑟鲍思的存在和名声,甚至不敢超越她所知的一切。
在某个地方,必须折中平衡一下。
他们又一起默默地走了几分钟,穿过了其他的行人和购物者。欧比旺的目光移动着,留意着里斯克的形迹或是明显能预料到的麻烦,一边确保着安纳金摆动的脑袋还在视线内。
左前方是一家陆行艇维修店,露天的前厅里展示着锃亮的部件,隐约可见有人在后面较暗的维修区里工作。几个布罗菲人浏览着前厅的展品,大多是成年人,但有一个跟安纳金差不多大的少年。欧比-旺望着他,注意到了他那件红棕色的、有着好些口袋的技工马甲。大多数布罗菲人的衣服似乎没那么大的容量,显然这个男孩是那种喜欢随身携带所有小宝贝的人。
他不禁微笑起来。绝地游走于银河系时,总是将大部分东西放在背上或腰带上,可没什么立场来指摘这种方式。他最后看了男孩一眼,转过头去。
但令他吃惊的是,又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也许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的姿势,或是他环顾四周的方式。
或者是原力微妙的提示。他皱着眉头,将注意力放在那个少年身上,他和洛拉娜继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行走着。
就在他紧盯着对方时,年轻的布罗菲人走近了一架子的爆能推进器,手中神奇地出现了一把切割器。瞥了眼后面房间里的工人,他灵巧地剪断了两个推进器的锚线,躲开视线,依次抓住它们滑进了他的马甲。推进器后接着是切割器,过了一会儿,少年漫不经心地走出了商店。他转身背对着靠近的绝地,融入了人群。
欧比-旺拉住了洛拉娜的上臂。“穿红棕色马甲的布罗菲少年。”他指着年轻人消失的地方低声说。“去找安纳金,找出他,跟紧他。”
“什么?”洛拉娜困惑地望着他问道。
“找出他,跟紧他。”欧比-旺重复道,四下里看了看。他们右边有一条狭窄的小巷,隔开了两幢十层的房屋。“去吧。”
洛拉娜看起来仍旧很不解,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匆匆向前走去。欧比-旺瞥见她握住了安纳金的胳膊;然后他走进小巷,避开垃圾箱走向中间。他身侧的楼顶大约有三十米高,即使用上绝地的力量增强技能,这样的跳跃也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
但还有其他办法。他扫了扫小巷的两端,确定没有人在看他,于是运用原力跳了起来。
他的靴子撞上了右边墙壁离地四米处。他弯曲膝盖缓冲,在开始下坠前又是用力一推,将自己弹起来推向左侧的墙壁。这一跳让他上升了两米,他再次一推弹向右边,青蛙似的向上跳去。
他到达顶部时,只有膝盖和腿部肌肉的略微刺痛记录了刚才的紧张。他跑到屋顶边缘,趴下来俯视着。
从上面看到的街道和在下面看时一样拥挤。他掏出通讯器,联系了安纳金。“天行者。”安纳金的声音迅速传来。“穿棕色马甲的小子怎么了?”
“他在后面那家店里偷了两个爆能推进器。”欧比-旺解释说,一只手挡在眼前遮住阳光,一边在下面的人群中搜索着年轻的小偷。
“你是说,像你用在飞梭赛车或者飞梭摩托上的那种?”
“对。”欧比-旺说。“它们也是自制导弹的首选驱动系统。”
通讯器那边轻轻嘶了一声。“明白了。”安纳金说,他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看到他走哪条路了吗?”
“他离开商店往西走了。”欧比-旺说。“但他很可能改了――等一下。”他凑近屋顶边缘,目光捕捉到一抹消失在雨篷下的红棕色。他注视着另一边,很快对方就出现了。“他在那里。”他告诉安纳金。“他现在往北走了。”
“哪条街?”
“不清楚。”欧比-旺坦言。“你们俩在哪里?”
“刚刚路过的房子上挂着巨大的蓝色和金色招牌,是关于医疗的。”安纳金说。“街对面挂着绿色的横幅――”
“好――我看到你们了。”欧比-旺找到了他们,便打断说。“走到你右侧的下一条街道,你会在前面一个街区看见他。”
他看了安纳金和洛拉娜许久,见他们加快了脚步,又将他的注意转回小偷身上,真希望自己能想到要带上双筒望远镜。安纳金有一架,但对欧比旺没什么用。
“欧比-旺?”
欧比-旺再次举起通讯器。“说吧。”
“我们已经向北走了。”安纳金报告说。“我想我看到他在前面了。”
“待在原地。”欧比-旺吩咐道。一个有点矮胖的布罗菲人从一家店面走出来,走过去准备拦住小偷。“我想他是要交付不义之财。让洛拉娜听。”
片刻的沉默后。“喂?”洛拉娜清晰的声音传来。
“你再往前一点。”欧比-旺告诉她。“小偷在和某个人会合――有点胖的布罗菲人,深蓝色腰带,浅蓝色外衣。”
“我看见他了。”洛拉娜确认道。“他在靠近……他们好像在说话……”
“那个男孩把推进器给他了吗?”欧比-旺问道。“那个成年人挡住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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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27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也挡住了我的。”洛拉娜紧张地说。“我不能――他们走了。”
“该死。”欧比-旺低声咕哝道,两个布罗菲人分开了,年轻人继续向北,而成年人转向西边。“他给他推进器了吗?”
“我说不准。”洛拉娜说。“对不起。”
欧比旺皱眉望着两个布罗菲人分道扬镳。那个成年人肯定有时间和机会拿走推进器。问题是,他也有时间仅仅确认一下拿到了东西,检查一下跟踪者,或者给少年新的指示。
不管这次会面是怎么进行的,整件事可能只是一起巴洛克的正常犯罪活动。这可能跟帕塞尔·阿金特和里斯克的多疑没什么关联。
但里斯克一直在这边寻找麻烦所在。欧比-旺发现了什么。绝对值得去查一查。
而他在这里,困在了一个街区开外的屋顶上。
“那么我想我们得跟上他们两个。”他决定道,环视着附近的屋顶。如果他能跳到下一个上,再跳上它旁边的那个,然后找一段楼梯或是涡轮升降机回到街面……
但是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在拥挤的城市中心,多半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并认出他是什么人。当任何潜在的攻击者意识到有一个绝地在追踪他们时,他们会飞快地深深躲藏起来,乃至像里斯克这样的专业人员也很难铲除他们。
“我同意。”洛拉娜说。“我去跟成年人。”
欧比-旺犹豫了。洛拉娜是两个学徒中年纪较大的,因此理论上更有能力。但他了解安纳金的能力和经验,知道这个年轻人可以对付可能遇上的任何麻烦。
然而,如果说洛拉娜有一点欠缺的话,那就是自信。叫她去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于事无补,尤其是一旁还有安纳金听着。
而且她毕竟只是跟着布罗菲人,而不必跟他正面交锋。那应该足够安全了。
“好吧。”他对她说。“拿着安纳金的通讯器――它直接连着我的――把你的给他。你的频率是多少?”
她将数字报给他。“我们要分开了。”她补充道。“等成年人到了窝点我再联系你。”
“行。”欧比-旺说。“告诉安纳金我会尽快赶上他。”
欧比旺关掉通讯器,重新站起身来。他最后看了眼屋顶边缘,然后转身朝楼梯跑去。是的,他的学徒可以处理可能遇上的任何麻烦。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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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20 10:36 编辑

第七章

难得的是,安纳金在欧比旺抵达街道赶上他的时候,没有惹上任何麻烦。至于年轻的布罗菲人,他继续走着,显然没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
欧比-旺早些时候提到过,帕塔米恩区同时包括了富人区以及贫穷的工人阶级区。那少年领着他们前往了后者,最后来到了一个略显破旧的住宅环,进入了里面的一家单元。
住宅环是一种标准的布罗菲城市建筑,由围绕中心庭院建造的一圈房屋或公寓楼组成。庭院原本是为环而设计的公共休闲区,但欧比-旺透过一间坍塌房屋的缺口看到,这个庭院已经变成了一个更像是垃圾场的东西。
“看起来像沃图店铺的后面。”安纳金低声说,低头朝里看去。“他们至少在做三个项目。”
“有没有哪个看起来用得上燃烧推进器?”欧比-旺问道。
“很难说。”安纳金说。“左边的那个――”
“别说出来。”欧比-旺悄声打断了他。原力中波动了一下。
“我们能为你们提供什么帮助吗?”一个怀疑的声音从他们身后问道。
欧比-旺露出双手,转过身来。三个成年的布罗菲人朝他们走来,穿着简单陈旧但整洁干净的短袍。“不,谢谢你们。”他礼貌地说。“我们只是看到了里面所有的制造工作,想知道他们在造什么。”
“你们为什么关心这些呢?”发言者问道。
“我这位年轻的朋友造过飞梭赛车。”欧比-旺解释说。“他对这种东西总是很着迷。”
“是么。”另一个布罗菲人说道,上下打量着安纳金。“你知道分裂X形进气口吗?”
“我从没用过。”安纳金说。“但如果有问题,我可以安装或修理它们。”
“真的么。”布罗菲人深吸一口气。“杜夫格林!”
略一停顿,接着他们尾随的那个少年出现在环的缺口处。“什么事,叔叔?”他喊道。
“这里有两个人说他们知道分裂X形系统。”布罗菲人说。“你的问题还没解决吗?”
“我不知道。”少年说道,犹疑地看着欧比-旺和安纳金。“我刚得了个新的压缩控制器。也许会有用。”
欧比-旺忍着没皱眉。所以这就是他和那个成年人一直在集市上做的事。少年交出了偷来的爆能推进器,得到控制器作为交换。
要么是这样,要么就是他今天早些时候偷了控制器。那样的话,他可能还拿着推进器。
“只有在分裂X形没有后部稳定性问题的情况下。”安纳金说。“你在上面用了哪种耦合器?二级还是三级的?”
“二级的。”杜夫格林说。“我買不起三级的。”
“我来看看。”安纳金提议说,向他走去。“可以吗?”他又看了看欧比-旺说。
欧比-旺询问地望着三个成年的布罗菲人。“当然,去吧。”杜夫格林的叔叔挥挥手说。“他早点把这垃圾堆运作起来弄出院子,邻居也就不再抱怨了。”
“谢谢。”欧比-旺说着,心里把三个成年人从他的嫌疑名单上划去了。如果他们愿意让陌生人在这片区域随便地走动,他们可能不会隐藏任何阴谋。“好吧,安纳金,但得快点。”
“好的。”安纳金回头大声说。欧比-旺注意到,他和杜夫格林已经深入了技术讨论中。“等你弄好了我们就走。”
“我以前听说过这种事。”欧比-旺跟着他们走进庭院时低声说。不过,杜夫格林本人可能背着他的叔叔与一群阴谋家有牵连。年轻人工作的时候,这也不妨害欧比-旺悠闲地绕着住宅环转上一两圈,运用原力探查任何暴力意图的迹象。
在那之后,不管杜夫格林在制作什么,他都会把安纳金拉过来,他们要去看看洛拉娜那里有什么好运。

洛拉娜发现,那个年轻的布罗菲小偷迈着随意的步伐离开了会合地点,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怀疑自己可能被跟踪了,甚至看不出他是否在乎自己被跟踪了。
那个成年的布罗菲人完全是另一副样子。¹ 其实并没有什么迹象,但他几乎是明显地表露着紧张与怀疑。他每走十几步就要迅速地回头看一眼,穿过街道时,至少每隔一个街区都要折返一次。他每隔一两个街区就会换个方向,有时会在街道两旁的一家露天商店停下来,假装在检查商品,而实际上是在研究身后的行人。
太可笑了,简直滑稽。但洛拉娜笑不出来。里斯克是专业人员,身怀行家的风采和敏锐。这布罗菲人正好相反:一个业余的阴谋家,这个外行疏于技巧与能力。而正是外行――不善谋算、不加思索、不可预测――往往是更危险的对手。
幸运的是,也正是这些外行更容易受蒙蔽。洛拉娜在多年的绝地训练中学会了一些跟踪人的技巧,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把每一个都用上了。她改变与布罗菲人的距离,闪进小巷和小路赶到他前面,戴起又放下长袍的兜帽,或是用绳子把头发扎回去,而不是任由它垂下来。
最后,布罗菲人的多疑似乎消减了,当他转向西北方向时,他改变了迂回的路径。洛拉娜尽可能地待在后面,看到随着他们一步步进入这片地区较为贫穷的区域,周围房屋和商店的装饰与价值也逐步减少了。较富裕的区域用齐腰高的围墙或栅栏划定了土地分界,而这里用的则是低矮的、紧密编织的树篱,或者只是用一排排独特的开花植物来划分边界。她注意到,她经过的行人中,有相当一部分穿着带有矿业行会标志的束腰外衣,她穿过他们中间时,很多人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仔细地观察着她。
她不止一次想要联系欧比-旺寻求建议或帮助。更多的时候,她考虑的只是转身回到城市中心安全熟悉的地方,让那些对此更有智慧和经验的人来处理这些阴谋和对抗。
但每次她都屏住呼吸,运用起原力,继续前进。绝地永远不应该仅仅因为一条路看起来困难或危险就转身离开。
就在她路过一个低矮的树篱时,她感到原力发出了一丝警告。
她不停地走着,止住停下脚步的冲动。这种模糊的威胁感还是太分散了,突然停住只会提醒那些未知的敌人们,她注意到他们了。再多走几步,等他们稍稍大意了,她应该可以在他们采取行动时扭转局面。
她的耐心得到了回报。几米远的地方,感觉突然集中起来:两个布罗菲人自她身后快速地静静走来,两个人均满腹狐疑。她听到了金属摩擦布料的沙沙声。
她猛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他们,长袍袖子拂过了身侧的树篱。“有事吗?”她温和地问道。
布罗菲人惊讶地一颤,在离她几米的地方略晃了一下停住了。洛拉娜看到,两人中较矮的那个人身侧紧紧地塞着把仿古爆能枪,好像把它紧贴在腿上就真的能不让她发现了。高大些的那个的带着把不那么复杂但同样令人生厌的武器:一把矿工的直角开凿斧。“你在这里干什么?”矮个子问道。
“这不是公用街道吗?”洛拉娜问道。
“你不属于这里。”大个子咆哮着朝她走近一步,手指不安地摸着斧头。“你在找什么?”
“这里有什么好找的?”她反驳道,感到心跳开始加快。就是这个。不知怎的,她知道毫无疑问,她已经发现了里斯克一直想要找出的威胁,尽管她不确定到底从何而知。
现在的问题是她该怎么办。因为这两个布罗菲人――即使是这两个加上她一直在跟踪的那个――都不过在小树林的边缘。拔出光剑并不能让她进一步知晓阴谋的细节或是幕后主使是谁。她最需要的是让他们带她去见真正的领导者。
要让他们这么做,他们就得认为她是无害的。
“别在意。”她说着,向后退了一步,紧靠着旁边的树篱。“如果你们要我离开,我这就走。”
“别这么急。”矮一些的布罗菲人说,显然因为她表现出来的紧张而壮起了膽子。“你急什么?”
“不急。”洛拉娜说。她又往后退了一步,希望自己不要离这段树篱的尽头太近。“我正准备离开,就这样。”她瞥了眼旁边,想知道这两个布罗菲人是从周围哪一个破旧的住宅环里出来的。
看来她的目光已经很接近那里了。“抓住她,维斯菲尔。”矮个子的布罗菲人厉声说,挥舞着爆能枪紧张地指点着。“她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洛拉娜纳抗议道,向后迈出了最后一步,维斯菲尔大步走向了她,高高举起斧头。“拜托了――不要伤害我。”她将双手举向斧头,像是要抵挡预料中的一击。
维斯菲尔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抬起的双手上,他的身体挡住了他同伴的视线,于是她运用原力,将光剑从外衣里滑出来,塞进了一旁树篱中的隐蔽处。
“去拿她的通讯器。”小个子布罗菲人吩咐说,此时维斯菲尔把斧头移到了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将她的长袍拉开了一些。


¹ 此处原文为“The adult Brolf was another kettle of Giju entirely. ”“基尤(Giju)”为星球名,但此处“another kettle of Giju”源自习语“a different kettle of fish”,意为“另一码事;截然不同的人”,故将该句译为“那个成年的布罗菲人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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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21 15:35 编辑

“是,是的,我明白。”维斯菲尔粗声粗气地说。尽管他魁梧又粗鲁,但当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身上时,他看上去还是很不舒服。他找到了她的通讯器,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外衣里;然后,几乎是后知后觉地,他卸下了她的腰带以及附带的食物袋和设备袋。“没有武器。”他退开一步宣告说。“我们怎么处置她?”
“带她去见防御者,我想。”对方说。他指了指她之前瞥了一眼的住宅环。“他知道该怎么做的。这边,人类。”
他穿过街道时,洛拉娜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小个子布罗菲人从上衣里掏出了一个通讯器。“什么?”他喃喃地说。
她听不到通讯器那边的声音,但她没有错过布罗菲人突然飙升的紧张情绪。“是的。”他咕哝道,然后收起了装置。“计划有变。”他走到洛拉娜身边宣布道,爆能枪的枪口压上了她的脊背。“我们去那间房子。”他指向左边的蓝色房屋。
洛娜感到喉咙一窒。指出的房屋看着像是废弃多年的地方。带她去那里的唯一原因是要来一场严酷的审问,或者让她永远闭嘴。
另一方面,他们不知道自己抓到了谁。她可以继续服从,等待机会,静候诡计即将终结的警告信号――
全然的焦虑掩盖了布罗菲人的意图,晕眩能量束在她背上荡开了,完全措手不及。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用上她训练过的对策,那股令人神经麻痹的巨浪就席卷了她,将她推入了黑暗中。

“怎么?”自称爱国者的布罗菲人低吼道。
多里亚纳没有费心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维斯菲尔和他的兄弟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走向破旧的蓝色房屋,中间夹着失去知觉的学徒洛拉娜·金兹勒。
这两个白痴差点把她带到这里来。如果多里亚纳没有留意着窗口并看到他们过来……
他一直等到几个人消失在里面。然后,他缓缓地、从容地转过身来,面对爱国者。“如果这就是你那安全工作的典范,”他说道,斟酌着措辞,“你现在还没被钉上耻辱柱真是个奇迹。”
“这没什么问题。”爱国者坚持道。“只有一个人,她没时间提醒任何可能存在的朋友。”
“有武器吗?”
“没有。”爱国者说。
多里亚纳皱了皱眉。“没有?”
“我们不是小孩子,防御者。”爱国者咆哮道。“我们知道怎么在别人身上搜查武器。”
“你们当然知道。”多里亚纳说,感到皮肤刺痛。金兹勒一定是把光剑给了克诺比和天行者,知道这会彻底泄露她的真实身份。这是否意味着另外两个人就在附近,想要伺机而动?
无论如何,现在到了结束这一切的时刻了。“你有最后两个爆能推进器了吗?”他问道。
“乔姆普菲刚才带来了。”爱国者说。“他把它们交给了米格雷斯,那个人已经去准备导弹了。它们会在一小时内安装完毕。”
“我想,乔姆普菲就是人类女性跟踪的那个吧?”
爱国者眯起了眼睛。“我说过了,她对我们没有妨害。你完成你那部分交易后,我们就离开这座房子。一切顺利。”
“当然。”多里亚纳说。一切顺利;除了金兹勒能认出乔姆普菲,显然还看到他拿了推进器……
他又平静地吸了口气,将长篇大论吞了回去。是的,爱国者和他的同谋都是白痴。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多推进器。”爱国者说,声音里隐约流露出一丝怀疑。“一枚普通导弹只需要两个。”
“一枚普通导弹在集市上空盘旋,阿金特的安全部队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它。”多里亚纳指出。“我为你们设计的武器称作‘诡行者’:一种能飞到齐腰高度的炮弹,可以直接穿过行政大楼的拱门,沿着走廊到达会议室,然后爆炸,摧毁叛徒和潜在的叛徒。”
“这是你说的。”爱国者说道,听起来仍然很怀疑。“我从未听说过有哪种没有完备机器人控制系统的武器,能够穿过建筑物。”
“那是因为你听说过的任何武器都没有我这种特殊的导航系统。”多里亚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数据卡。“它会定位外部的拱门并找出目标,不管他们藏在哪里。”
“而且检测不到传感器的发射?”爱国者问道,小心地拿起数据卡。
“检测不到,也不受干扰。”多里亚纳向他保证。“它并不依赖于安全部队所监测的传感器频率。”
事实上,当然了,这张卡根本不依赖传感器。这不过是一个地理程序的航向指示器,它将把导弹带到精确的路径上,多里亚纳在上次有计划的巴洛克之行中测好了这条线路。非但不能找到谈判代表,如果瑟鲍思突然决定明天早上在另一个房间举行会议,导弹还会发现自己完全走错了地方。那就很尴尬了,更不用说是灾难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正如爱国者和他愚蠢的同谋们不可能意识到,垂边帽会如何彻底地蒙蔽自己的双眼。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感觉也顶多是它们被赋予了异族科技。
“那我们胜券在握了。”爱国者说,几乎是虔诚地抚摸着数据卡。
“确实如此。”多里亚纳说。“最后一件事,你们今晚离开这里时打算回家吗?”
“当然了。”爱国者皱眉说。“我们要美餐一顿,然后睡觉――”
“然后你要和他们离开家里,走得越远越好。”多里亚纳打断说。“从现在起,你必须绝对地远离你的家人和其他朋友。”
爱国者浑身一颤,从下到上一阵战栗。“你说什么?”
“我是说,到明天中午,阿金特长官和吉尔弗罗姆行会主席都死了,当局会前往你们行会每个成员的家里。”多里亚纳冷冷地说。“你和你的朋友们不能在那里,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去了哪里。”
“但要多久呢?”
“但凡有必要。”多里亚纳说。“别搞错了,爱国者。从现在起,你和其他人会成为逃犯,你们将冒着生命危险去保护那些人的生命和繁荣,你们要避开他们。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勇气付出这个代价,现在是时候放弃你的誓言了。”
爱国者挺直了身体,脸上的决心明显坚定起来。“我们为我们的行会和人民做了必要的事。”他断然道。“我们将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那你实在是一个荣誉感极高的布罗菲人。”多里亚纳严肃地说。对一些人而言,基于对这种逃亡生涯的预料,他们会再次仔细地审视一下自己在做什么。但对于爱国者和他的朋友们,这样一条可能的无望前路只是为他们疯狂的阴谋更添了高尚感与荣誉感。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多里亚纳招募了他们来执行这项任务。愚蠢、愤怒、可塑性强,他们是他计划里完美的棋子。在他们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事情便会终结,而多里亚纳也早已远走高飞。如果他们确实如此的话。“此时此刻,我们一同站在通往荣耀和命运的道路上。”他接着说。“到明天中午,这些反叛的谈判代表们将粉碎在历史的尘埃中,巴洛克的宝贵矿产将永远掌握在布罗菲人手中。”
“那些背叛我们的人会尝到这种背叛的代价。”爱国者庄严地缓缓说道。“布罗菲人民对你感激不尽,防御者。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们会报答你的。”
“我发誓我会回来承情的。”多里亚纳随口说道,尽管他难以想象这种他不太可能去做的事。“爆能推进器到位后,我还要对导弹做一个小小的调整,然后我会离开去准备我自己的工作,来拯救布罗菲人民。你一定要把导弹精确地放在我们约定的地点。只有放在传感器盲区才能保证它不被发现。”也只有在那里,他在心里补充道,预先编程的路径才能把它带到它该去的地方。
“我会的。”爱国者承诺道。“那么敬我们的胜利,防御者。”
多里亚纳笑了。“是的。”他轻声说。“敬我们的胜利。”

卡达斯在他们第一次接近索龙的小行星时就注意到了,基地本身看上去隐藏得非常好。当他们第二次靠近时,他才知道指挥官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基地并没有建在地面上,而是建在了里面。
事实上,在内部,沿着一条长长的、扭曲的隧道,一条“春鹰号”驾驶员开起来比实际快得多的道路。“令人印象至深的地方。”卡达斯高声说,他望着飞速掠过的岩石墙,试图掩盖自己的紧张。“这是典型的奇斯建筑吗?”
“并不是。”索龙凝视着舰桥的观察窗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大多数基地都在地面上。我希望潜在的敌人更难入侵这里。”
“算不上是独特的点子。”肯托插话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当他密切留意着驾驶员的动作时,卡达斯看到了他眼周略微的紧绷。“你让这里难以接近,所以攻击者必须慢慢冲向你们。当然,这使得你们自己的飞船也很难出去,但这是你们要承担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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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13 13:33 编辑

“总有办法把这个问题最小化。”索龙告诉他。“目前,奇斯防御舰队正在以这个设想与另一个基地合作,规模比这个更大、更复杂。有意思。”
“怎么了?”卡达斯问道。
“那个交织在道路标识上的各色光线的图案。”索龙指着前面的墙壁说。“它表明有访客。”
“是好是坏呢?”玛丽丝提问道。
索龙耸了耸肩。“这取决于访客是谁。”
三分钟后,他们绕过了最后一个弯道,隧道通向了一个巨大的洞穴。远处的岩石表面洒满了方向标识和观察窗闪烁的灯光,八艘飞船安置在不同的对接站上。有五架是卡达斯在行动中见过的的奇斯战斗机,两架是小型运输式穿梭机,第八艘是和“春鹰号”差不多大的巡洋舰。不过,不同于军舰流畅的轮廓,这一艘平直有角、棱角分明。“啊。”索龙说。“我们的客人来自第五执政家族。”
“你怎么知道呢?”玛丽丝请教说。
“根据飞船的设计和标志。”索龙说。“我也可以得出,这位客人是直系血统,但来自家族世系的外围。”
“那是好是坏呢?”卡达斯问道。
“基本上不褒不贬。”索龙说。“第五家族对这片区域感兴趣,所以这很可能是一个例行调查。当然,第一或第八家族的高级成员也会前来训诫。”
卡达斯皱眉瞥了眼玛丽丝。训诫?
“当然了,你们都是我欢迎仪式上的客人。”索龙继续说道,“春鹰号”驶向了一个空着的对接站。“你们可能会觉得很有趣。”

“有趣”,在卡达斯看来,这个词真是太平淡了。
首先是欢迎大厅本身。一开始,它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朴素的灰色房间,就在对接站的旁边。但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后,一切都变了。色彩鲜艳的镶板自墙上向外翻折,倒转着平放下来。天花板上隐藏的镶板里垂下几片帷幔,波浪的钟乳石状形态让卡达斯想起了一片片冻结的北极光天火。地砖并没有翻起或是重组,但透明的外壁上出现了复杂的各色光线的图案,有一些或静止不动或缓缓翕张,另一些则依次进行了排列,给人一种流水潺潺的错觉。光谱的每一种颜色都有所体现,而黄色绝对是最得厚爱的。
这是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展示,而一分钟后踏进大门的奇斯人也同样瞩目。他大步走了进来,身旁是两个穿深黄色制服、腰系手枪的年轻奇斯人,他本人则着一袭层理考究的灰色长袍,有着黄色领子和浓重的黄色亮点。尽管并不比索龙大多少,但他身上有一种高贵自傲的气质,一种生来要统治他人的姿态。他的护卫队动作干净利落,但卡达斯的感受是,他们正在和索龙带来的四名黑衣战士进行一场微妙的较量,看看哪一方更专业。
索龙的问候和访客的回敬自然都是用奇翁语说的,卡达斯再一次地只能听懂寥寥数语。但谈吐时的语气与丰满洋溢,以及同样正式的手势和举止,都有一种古老的仪式感,令他着迷。
遗憾的是,他的同伴们似乎并不认同这种态度。以玛丽丝对共和国腐败体制那冷然的蔑视,她显然对任何形式的官方仪式都没什么耐心,便以一种礼貌的超然自若观看了这个流程。至于肯托,他只是看起来很无聊。
仪式结束后,两个黄衣的奇斯人退回了飞船的入口两侧,索龙示意了一下,领着他的访客来到了三个人类等候的地方。“请允许我介绍第五执政家族的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他说道,将奇翁语换成了西比斯蒂语。“这些都是克雷伦的商人,来自遥远星球的访客。”
查夫姆毕特拉说了些什么,语气相当尖锐。“请用西比斯蒂语,贵人,如果你愿意的话。”索龙说。“他们不懂奇翁语。”
查夫姆毕特拉诺哼了一声开口了,还是用的奇翁语,索龙的嘴角紧绷了一下。“目前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对与你们的交流不感兴趣。”他翻译说。“我的一名战士将带你们前往你们的住所。”他的目光转向卡达斯。“我很抱歉。”
“无需致歉,指挥官。”卡达斯对他表示,他向查夫姆毕特拉诺略鞠了一躬,感到喉咙发紧。“完全不必。”

索龙为他们安排的房间和他们在“春鹰号”上的住所造得差不多,只是稍大了些。此外这次有两个卧室,而不是一个,中间有一间共用的卫生间。肯托和玛丽丝被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卡达斯则去了另一个。在探索新住所时,卡达斯发现他的衣物和个人物品已经从他“交易猎手号”的舱室里取过来了,整齐地摆放在各个储物抽屉里,这让他有些意外。显然,索龙计划着延长他们逗留的时间。
他在地上踱了会儿步,尽量不去想查夫姆毕特拉诺,以及他对他们出现在奇斯领地上那毫不掩饰的反对。一个小时后,一个沉默的战士端着餐盘来到了门口。卡达斯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去看看肯托和玛丽丝,结论是如果他们想与他作伴的话,可以来找他,于是他一个人用了餐。
之后他坐在计算机站前,尝试了索龙在“春鹰号”上教给他们的程序,用来访问奇翁语词汇表。程序也在这台计算机上也能运行,他便开始了学习。
五小时后,他在计算机站打着瞌睡时,另一个奇斯人终于来接他了。
他来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它将近有“春鹰号”舰首观察及三角测量站的两倍大。在这里,宽阔的观察窗外正是对接室,当一艘飞船驶向隧道出口时,卡达斯看到了远处驱动器引擎的光芒。“晚上好,卡达斯。”索龙坐在房间一侧的座位上说。“我想你今天过得很充实吧。”
“相当充实,是的。”卡达斯说道,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我的语言课程提前了一点。”
“是啊,我明白的。”索龙说。“我想为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的缺乏礼貌向你们道歉。”
“我很遗憾他不喜欢我们。”卡达斯说,试图说得圆滑些。“我很欣赏欢迎仪式,也很期待看到更多奇斯人的举止。”
“这不是出于私人的原因。”索龙告诉他说。“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认为你们在这里对统治领有威胁。”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索龙略耸了耸肩。“对某些人来说,未知总是一种威胁。”
“有时候他们是对的。”卡达斯承认说。“另一方面,你们奇斯人似乎完全可以在战斗中保护自身。”
“也许吧。”索龙说。“有时我也这么想。告诉我,你是否理解这个概念,在潜在的敌人进攻你之前就要抵制他们?”
“你是说先发制人那种吗?”卡达斯问道。“当然了。”
“那么,这在你们的人民中很普遍吗?”
“我不确定‘普遍’这个词正不正确。”卡达斯模棱两可地说。“我知道有些人认为这是不道德的。”
“那你呢?”
卡达斯做了个苦相。他现在二十三岁,在一个喜欢招惹赫特人的走私犯手下工作。他对宇宙能有多了解?“我想,如果你要这么做的话,你得确保他们真的是一个威胁。”他缓缓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有证据证明他们真的打算攻击你。”
“如果有人不打算亲自攻击你,却在不断地攻击别人呢?”
很显然这意有所指。“你是说瓦加尔人那样的?”卡达斯问道。
“没错。”索龙确认说。“就像我告诉你们的,他们还没有攻击奇斯的领地,军事准则规定了必须忽视他们。他们追捕的生命有没有权利求得我们的军事力量呢,还是说我们一定要袖手旁观,看着他们被屠杀或奴役?”
卡达斯摇了摇头。“你说的问题从文明开始以来就一直争论不断。”他悄悄看了眼指挥官的侧脸。“我想,你和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在这一点上意见不同?”
“对此我和所有奇斯的族人们都持不同意见。”索龙说道,声音里带着些悲伤。“大概经常这样吧。听到其他人对这个问题并不像我们执政家族那么泾渭分明,我很宽慰。”
“你告诉贵人瓦加尔飞船的事了吗?”卡达斯问道。“里面似乎有许多来自不同种族的掠夺物。”
“我告诉了,他也并没有很受震撼。”索龙说。“对他来说,只守不攻准则不容例外。”
“那如果其中的一些受害者是你们认识的种族呢?”卡达斯建议说。“朋友,或者哪怕只是贸易伙伴?这会有什么不同吗?”
“说不清。”索龙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很少和境外交易。不过,仔细检查一下这些宝物可能有所帮助。”他抬起头说。“你愿意帮忙吗?”
“当然。”卡达斯说。“虽说我也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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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或许你能认出一些文物。”索龙站起来说。“如果他们也掠夺你们共和国的星球,你可能还能提供更多有用的知识。”
“那样的话,你还可以请玛丽丝和肯托一起去。”卡达斯说道,也站起身来。“他们出行的次数比我多得多。”
“不错的建议。”索龙说着,带着他朝出口走去。“这样也能给肯托船长一个机会,让他挑一下他想留给自己的东西。”他微微一笑。“反过来也有助于确定物品的相对价值。”
“你一点也不愤世嫉俗,是吗,指挥官?”卡达斯说。
“我只是摸透了他人的想法和反应。”索龙说道,他的笑容淡了下来。“也许这也是为什么我很难接受等待而不行动的原则。”
“或许吧。”卡达斯说。“不管怎么说,我怀疑你帮助的人可能看不到什么道德问题。”
“确实。”索龙赞同说。“尽管他们的感激可能很短暂。”
“有时吧。”卡达斯承认说。“并不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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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30 16:18 编辑

第八章

欧比-旺叹了口气,关掉通讯器放回腰带里。“还是没有回应?”安纳金问道。
“没有。”欧比-旺瞥了眼漆黑的天空说。星光乍现,家家户户歇息下来开始过夜,周围的房屋里亮起了灯光。
安纳金低声咕哝着什么。“我们应该早点联系她的。”
“我们之前确实试过联系她。”欧比-旺告诉他。“你只是忙着玩杜夫格林的飞梭摩托,根本没注意到。”
“对不起,师父,但我在工作,不是在玩。”安纳金生硬地说。“我们要找的布罗菲人叫乔姆普菲,他住在‘蔽日灌木丛’住宅环,据推测,他要把爆能推进器安在一辆飞梭摩托上,用来向卡尔夫人走私里斯勒棒。”
欧比-旺盯着他的学徒。“你什么时候弄到这些的?”
“就是你在附近徘徊寻找线索的时候。”安纳金说。很难让人听起来既受伤又自得,但年轻人还是成功地做到了。“那是他唯一一次和我谈起这个。”他皱起鼻子。“我觉得他不太相信成年人。”
“你得到这些信息的那一刻就该说出来了。”欧比-万尖锐地说,将导游卡塞进他的数据板,然后输入搜索住宅环。“或者你没想过洛拉娜会有麻烦吗?”
“没有,但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们走得太突然,杜夫格林可能会联系乔姆普菲提醒他。”安纳金反驳道。
“注意你的身份,学徒。”欧比-旺告诫男孩说。这是一个警告,最近他似乎越来越频繁地训诫他了。
安纳金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很抱歉,师父。”
数据板显示器上出现了一张地图,展示了通往“蔽日灌木丛”住宅环的道路。“就在那里。”欧比-旺说,将数据板倾斜过来好让安纳金也看得到。
“他和杜夫格林分开时,并不是朝这个方向走的。”安纳金不安地指出。
“我知道。”欧比-旺严肃地说。“但现在,我们只知道这些。我们去看看。”

“蔽日灌木丛”住宅环所在的街坊与欧比-旺游走共和国时看到的许多地方差不多。贫穷但干净,这里的人民勤恳工作着,尽管身家微薄,但同样也努力维护着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他知道,有些绝地对这种地方和这里的人心怀不屑或是态度倨傲。就他自己而言,他更喜欢他们,而不是科洛桑那些拥有巨大财富却道德松散如流沙的上层居民。这些地方的大多数人都更友好直率,没有隐秘的政治议程,也没有对地位和权力的渴望。
至少,如果这里有人想捅人,他会用刀子而不是虚伪的微笑。
“我们先从哪里开始?”安纳金低声说,他们停在了建筑对面的一个树篱旁。
“你们可以先别挡我的道。”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某处低低地传来。
欧比-旺转身,当一张脸探出他们刚经过的那段树篱后的隐蔽处时,他的手飞快地伸向外衣下的光剑。
只需一眼就够了。“你好,里斯克。”他松开了手中的光剑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这也是我要说的。”里斯克不高兴地说,头向他那边的树篱动了动。“你们想来我的办事处一下吗?”
欧比-旺四下环顾。暮色渐浓了,只有几个布罗菲人还在外面,他们谁也没有朝自己的方向看。他轻轻拍了下安纳金的胳膊,迅速向后跃过树篱。他落地蹲下,安纳金也到了他旁边。
“你坚持的话,我就给你说说吧。”里斯克说道,低下头缓缓走过去加入了他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在找一个叫乔姆普菲的布罗菲人。”欧比-旺告诉他。“今天下午他让人帮他偷了两个爆能推进器。我们想问问他原因。”
“你们去问的时候,也可以问问在某个采矿点失踪的炸弹,他有个密友在那里工作。”里斯克沉着脸说。“或是另一个朋友显然是从他老板的业余飞梭摩托上‘借’走的稳定系统,或者是从另一个工作点搬来的合金包装筒。你看到模式了吗?”
欧比-旺蹙眉。“有人在造一个自制导弹。”
“或者两三个。”里斯克说。“看来我们谁也不能问乔姆普菲这件事了,因为他和他所有的朋友似乎都不见了。”
“好极了。”欧比-旺凝视着树篱说。
“是啊,我也这么想。”里斯克说。“那你为什么关注他?”
“我们的朋友——你早些时候遇到的学徒——在跟踪他。”欧比-旺说。“她不见了,我的通讯器联系不上她。”
“太糟糕了。”里斯克说。“不错的小姑娘,但不太会战斗。”
“我们还没准备放弃她。”欧比-旺不满地说道。“你知道乔姆普菲可能藏在哪里吗?”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在这里转了。”里斯克回敬道。“我派人去检查矿业行会中心了,但如果霍姆菲没回家,我想他不会蠢到去其他那些人家里。”
“那我们该怎么办?”安纳金问道。
“我要做的就是回宾馆,确保我们的安保工作就绪了。”里斯克说。“我估计今晚会出事——这些耐土蛞蝓总是在给你惹上大麻烦前就消失了。”
“或者他们明天可能会去城市管理中心。”欧比-旺指出。
“不太可能 。”里斯克说。“乔姆普菲不会攻击那个地方,他的行会主席正在那里忙着为他谈判。不,一定是宾馆,也可能是早上去管理中心的路上。”
不幸的是,里斯克的分析得有道理。“好吧。”欧比-旺说。“你把那一头看紧了,我们继续找洛拉娜。”
“祝你好运。”里斯克摇了摇头。“你知道吗,我之前差点在她身上放追踪器了,这样我就可以确保她不会妨碍我。我真希望我放了。”
“我也希望你放了。”欧比-旺说。“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绝地应该擅长这类事情。”里斯克说道,拿出一张数据卡交给他。“这个可以直接连接到我的通讯器,通过我们的一个加密程序来运行它。听到什么就联系我,好吗?”
“我会的。”欧比-旺答应说,将卡滑进通讯器袋里。
里斯克点点头,走开了。他走到树篱的另一端,匆匆看了看,又向后扫了一圈,快步离开了。“现在怎么办?”安纳金问道。
“我们最好告诉瑟鲍思大师发生了什么。”欧比-旺懊丧地说。“他和洛拉娜可能距离很近,可以感觉到她的原力标志。”
“或许吧。”安纳金疑惑地说,他们回到树篱的一端走上了小路。“你知道的,也许我们都该带上追踪器。”
欧比-旺自眼角瞥了他一眼。“我想至少有个人应该带上一个。”他低声咕哝说。
“你说什么?”
欧比-旺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们最终用通讯器联系上了瑟鲍思,对方很不高兴受到了打扰。听了他们的叙述后,他更不高兴了。“现在我们且不提你违反我的直接命令介入巴洛克局势的事。”绝地大师低沉地说,欧比-旺可以想象到他浓密的眉毛下那闪着光的双眼。“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让我的学徒陷入了危险。”
“我理解你的愤怒,瑟鲍思大师——”欧比-旺开口。
“愤怒?”瑟鲍思打断了他。“无有愤怒,克诺比大师。这不是绝地之道。”
“我很抱歉。”欧比-旺说,竭力抑制自己的烦躁。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就只会背背绝地准则?“是用词不当了。”
“没那么糟。”瑟鲍思沉声道。“你呢,天行者学徒?你怎么看?”
欧比-旺将通讯器转向年轻人。“不太好,瑟鲍思大师。”安纳金说。“我最关心的是洛拉娜的安全。我担心她可能遇害了。”
有那么一会儿,瑟鲍思没有回答。“不,她没死。”他最后说。“我会感觉到原力扰动的。”
“那么你可以定位到她了吗?”安纳金满怀希望地问道。
“这个并不是由那个得出来的。”瑟鲍思告诉他。“不幸的是,我现在无法获取她的原力标志。克诺比大师,你说你和那个拿了推进器的男孩谈过了。他可能知道乔姆普菲喜欢藏在哪里。”
“我觉得不会。”安纳金说。“他似乎并不是阴谋本身的一部分。”
“但是他认识乔姆普菲,并且他之前可能看到了一些能指明方向的东西。”
“我怀疑他不太愿意讨论这个。”欧比-旺说。“至少不是和陌生人。”
“我问他愿不愿意了?”
欧比-旺感到喉咙一紧。“你是暗示我去强迫他的思想吗?”
“不,当然不是。”瑟鲍思向他保证。但欧比-旺知道这些话是说给安纳金听的。实际上,这正是瑟鲍思所暗示的。“我们是弱者的保护者,而不是压迫者。与此同时,一个罪犯对一名绝地犯了罪。这种事不容姑息。尽管金兹勒学徒选择了放弃自卫。”他阴沉地补充道。
欧比-旺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目前城里还没有看到有关光剑的报道,克诺比大师。”瑟鲍思耐心地说。“我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几条断肢的消息。洛拉娜·金兹勒只是个学徒,但我确实教导过她如何在战斗中做得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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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37 | 显示全部楼层
“当然。”欧比-旺说,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瑟鲍思是对的,洛拉娜悄无声息地和她的绑匪走了……“谢谢你能抽出时间,瑟鲍思大师。”
“我希望明天早上,我的学徒会和我一起见阿金特长官和吉尔弗罗姆行会主席。”瑟鲍思警告说。
“明白了。”欧比-旺说。他断开了连接,将通讯器放回腰带。
“那我们要怎么找她?”安纳金问道。
“瑟鲍思大师给我们提示了。”欧比-旺告诉他。“他是对的:如果洛拉娜和袭击她的人动过手了,我们肯定会听说的。所以,她没有。”
“好吧。”安纳金说。“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一定认为默默投降比战斗更有利。”欧比-旺说。“她可能希望自己能被带到阴谋中心,在那里见到负责人。但是。”
说完这个词他期待地顿住了,希望安纳金能接上逻辑。“但是如果他们把绝地交给他们的首领,那就太疯狂了。”少年缓缓地说。“即使是一个学徒。”
“没错。”欧比-旺说。“而判断洛拉娜这样的人是否是绝地的最快方式是什么?”
“如果你发现她拿着一把光剑。”安纳金说道,突然领悟了欧比-旺审慎的期望。“所以她必须摆脱它!”
“是的。”欧比-旺确认道。“她可能临时起意扔掉了它,就在她被绑架的地方附近。”
“一个离我们很近的地方,我们可以感觉到它的伊冷水晶。”安纳金激动地总结。“但我们还是得离得非常非常近吧?”
“是的,但起码到了街上,我们就能离得那么近了。”欧比-旺指出。“如果她和她的光剑都在一间房子里,我们可能发现不了那个水晶,至少从外面看不到。”他指了指街道,街上已是一片漆黑,只余路灯的微光。“我们从‘蔽日灌木丛’区域开始。乔姆普菲很狡猾,他避开了自己的房子,但他也可能犯蠢去了附近的朋友家。如果我们找不到任何东西,就去帕塔米恩区的贫穷地区。”
“因为这就是乔姆普菲熟悉的地区?”
“不,因为在那个地方他们用树篱而不是围墙来划分土地边界。”欧比-旺说。“你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光剑埋进石墙里。要是我们在那里还找不到她,就去富裕些的地区,然后再到其他地区。”
安纳金深吸一口气。“好吧。你去我也去。”
“很好。”欧比-旺说。“那你得头脑清醒点,我年轻的学徒。这可能是个漫漫长夜啊。”

他们在街上来回走了几个小时,欧比-旺终于感觉到了等候已久的震颤。
洛拉娜光剑里的伊冷水晶近在咫尺。
他侧身看向安纳金,等着年轻人自己也感知到。即使在这样严重的局势之中,训练还是学徒生活的一部分。
他们又走了三步,安纳金平稳的脚步突然踌躇起来。“在那里。”年轻人说。“就在前面,在左边。”
“非常好。”欧比-旺赞许地说,目光在附近徘徊着。离天亮还有整整两小时,他们周围的房子漆黑又宁静,居民们都睡着了。
或者至少,大多数人都是。他们关注的那些居民一定非常清醒。“不,别去。”他告诉安纳金说,在少年走向藏着洛拉娜光剑的树篱时抓住了他的胳膊。“这里,绕到另一边——快,马上。”
他们一起绕过树篱的尽头,矮下身去躲开了视线。“有人在监视我们吗?”安纳金小声说,欧比-旺带头蹲在了离光剑不到几米的地方。
“我们很快就能弄清了。”欧比-旺说。“告诉我,如果你在半夜里看守着一个囚犯,突然窗外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安纳金说道,皱眉思索着。“我想这要看它有多奇怪。”
“让我们弄弄清楚。”欧比-旺运用原力,将意识伸向远处,触发了洛拉娜的光剑。
低弱的嘶嘶声突然响起,绿色的剑刃迸发出来,在黑夜里格外地明亮。从枝上切下的几片小叶子纷纷落了下来,但剑柄牢牢地钉在那里,留在了在原处。“现在,我们来看看附近有谁还醒着。”他提议道。
他们没等多久。不到一分钟后,街对面的一扇房门开了,一个单独的布罗菲人焦急地向外张望,双眼四下扫视着。没看到任何人,他便缓缓地穿过街道,走向燃烧的光剑。
他犹疑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接着,他小心地将手伸进网状的树枝里,拔出了武器。他伸长胳膊举着它,谨慎地在手中转动着,显然是在想办法关掉它。
“让我来吧。”欧比-旺大声说,从树篱后站了起来。他运用原力关上了光剑。
布罗菲人动作很快,当然。几乎就在剑刃消失之前,他一跃而起,侧身一跳将光剑直接扔向欧比-旺的脸,一边从外衣里掏出一把爆能枪。
很快,但很愚蠢。欧比-旺是个绝地,有着绝地反射能力,在布罗菲人开始跳跃之前,他手上就准备好了自己的光剑。他伸出空着的手抓住洛拉娜的武器,然后点燃了自己的,他随意地用剑刃接住布罗菲人的射击,将它弹向了夜空。
布罗菲人固执地坚持着,像战斗机器人一样一根筋地蛮干着,一遍又一遍地射击。欧比旺进入了战斗模式,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内心,让原力引导着他的双手隔开射击,他大步走向了他的攻击者。
紧接着,以他收缩的视野,他隐约感到街对面发生了什么。布罗菲人也听到或是看到了,他的目光瞥向那个方向时,注意力在一瞬间动摇了。
这就是欧比-旺需要的突破口。他向前迈了一大步,利落又精准地一劈,将布罗菲人的爆能枪整齐地切成两半。
布罗菲人进攻地很快。现在,他以同样的速度扔下剩下的半把爆能枪,粗短的双腿撑着他以他最快的速度沿着街道飞奔而去。欧比-旺考虑过去追他,还是决定算了,于是转向了对方走出来的房屋。
他这才意识到安纳金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该死的!”他咬牙低骂了一句,跑了起来。一道漫射的蓝光在屋内闪烁着,踏上过道走向敞开的门时,他听到了他学徒的光剑那熟悉的嗡嗡声。他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他看到安纳金在一间里屋中,站在洛拉娜无力的身旁,他的光剑对着两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布罗菲人,保持着警戒姿势。第三个布罗菲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旁边是爆能枪的残骸。“师父。”安纳金说道,明显是想说得随意些,但不太成功。“我找到她了。”
“我想也是。”欧比-旺说着,关上光剑,在小姑娘身边屈膝。她的呼吸和脉搏缓慢而平稳。“你们对她用了什么?”他转向角落里的布罗菲人问道。
没人回答。“我进来时什么也没看到。”安纳金表示。
“那他们一定带在身上。”欧比-旺说。他跨过安纳金,点燃光剑,故意朝他们走去。
和他在外面对付的布罗菲人一样,这两个人都不想逞英雄。“在他那里。”其中一个急忙开口,拇指伸进了他搭档的身侧。
“是的,在这里。”另一个人承认说,从上衣里掏出一支注射器扔到了欧比-旺的脚边。
“谢谢你。”欧比-旺礼貌地说。“我们来把你们的通讯器堆到这边,好吗?当然,还有所有的武器。”
片刻后两个通讯器和两把长刀加入了注射器。“我们要怎么处理他们?”安纳金问道。
“那要看他们给她打了什么藥。”欧比-旺不祥地说,再次合上光剑,拿起了注射器。当然,上面是没有标签的。通过绝地感官增强技能,他将一小滴液体注射到袖子上,举到鼻子下。
闻一下便足够了。“没有问题。”他让安纳金放心,强化慢慢褪去了。“这是一种强力镇静剂,不是毒藥。等它消退了,她也就没事了。”
他指了指两个布罗菲人。“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面临任何谋杀指控。”他抬起头来。“至少,在他们的自制导弹发射前。”
听到导弹这个词,两个囚犯肉眼可见地颤动起来。“那件事和我们无关。”其中一个一口咬定。“都是菲尔维安的主意。他的,还有人类的。”
欧比-旺皱眉。还有个人类搅进来了吗?“什么人类?”他盘问道。“他叫什么?”
“他自称防御者。”布罗菲人说。“我只知道这些。”
“他长什么样?”
布罗菲人无助地看着他的同伴。“像个人类。”另一个布罗菲人说道,含糊地摆了摆手。
“还要再劝劝他们吗,师父?”安纳金问道,让自己的声音强硬起来。
欧比-旺忍住笑。以他的经验,来自十四岁少年的威胁很难说服人。
他的目光投向地上死去的布罗菲人。仔细一想,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起作用。“不用麻烦了。”他对安纳金说。“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他。”
“里斯克八成能从他们身上弄出些什么。”安纳金建议道。
有那么一会儿,欧比-旺心动了。毕竟,暗杀阴谋是针对阿金特长官的。把他们交给阿金特的人审问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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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39 | 显示全部楼层
但那不是绝地的行事之道。“我们要把他们交给城市警察。”他告诉安纳金,一边取出了通讯器。“我想我们只能等洛拉娜醒来了。也许她可以告诉我们更多。”
“我们要在这里等吗?”安纳金蹙眉问道。
“当然。”欧比-旺略笑了笑说。“毕竟,乔姆普菲、菲尔维安或者防御者可能还会回来。”
“是啊。”安纳金喃喃说道,表示理解。“如果我们幸运的话。”

瓦加尔飞船停泊在克鲁斯泰小行星基地外部,距离隧道入口四分之一周长处。索龙和三个人类坐上基地的运输船,由一名奇斯战士驾驶着登上了它。
卡达斯暗自惊愕,异族人的尸体还在那里,就这么破碎地躺在他们倒下的地方。
肯托显然也对此激动不起来。“你打算到最后才把这里打扫干净,是吧?”他们穿过走廊走向宝物室时,他厌恶地问道。
“到最后。”索龙告诉他。“我们首先要了解敌人的战略和战术,为此我们要知道每个对手在哪里,还有他死后的位置。”
“你不该让飞船留在视线之外吧?”玛丽丝问道。卡达斯注意到,他们走路时,她紧紧抓着肯托的胳膊,这次的表现明显没有上次前来时那么好。不知怎么的,这让他感觉好多了。
“到最后,我们会把它移到基地里。”索龙说。“但我们首先得确定,它的引擎或武器没有危险的不稳定性。”
宝物室和走廊一样,看上去和飞船捕获后的样子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有两个奇斯人正在成堆的器物间来回走动着,看起来是在对各种物品进行传感器记录。“各自看看吧。”索龙吩咐几个人类。“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出熟悉的样式。”
“你是指就像不同种类的钱?”肯托环顾着房间问道。
“还是说你说的是宝石?”玛丽丝接了一句。
“我主要是说艺术品。”索龙说。“比起货币和宝石,我们可以从中学到更多。”
肯托哼了一声。“你以为会有销售收据吗?”
“我更在意艺术的起源。”索龙指着一组嵌套的特雷斯尔。“比如说,这些可能是由手腕和肘部之间有一个额外关节的生物创作的,他们主要能看到光谱的蓝色和紫外光部分。”
肯托和玛丽丝交换了一下目光。“你觉得是弗伦奇人吗?”玛丽丝提出说。
“啊,是啊 。”肯托咕哝道。他怀疑地看了眼索龙,然后推开玛丽丝的胳膊,大步走向特雷斯尔。
“弗伦奇人是什么?”卡达斯问道。
“弗伦切坦-赛人。”玛丽丝解释说。“他们在外环有几个殖民星球。拉克叫他们弗伦奇人是因为——”
“真叫人吃惊。”肯托打断她说,他朝那特雷斯尔俯身,头侧向一边。
“什么?”玛丽丝说。
“他说对了。”肯托说道,听起来很是惊愕。“上面签着正式的弗伦奇文字。”他转过身来对着索龙,脸上流露出奇怪的神情。“我以为你说过你没去过共和国太空。”
“就我所知,我们还没有。”索龙说。“但光从这位艺术家的作品来看,他的身体特征显而易见。”
“可能是对你来说很明显吧。”肯托沉声道,再次看向特雷斯尔。“对我当然就不是了。”
“还有我。”玛丽丝附和说。
索龙朝卡达斯扬了扬眉。“卡达斯?”
卡达斯凝视着艺术品,试图找出索龙看出的那些微妙线索。但他看不出。“抱歉。”
“也许是运气吧。”肯托说着,从特雷斯尔边退开,蹲在了一个蓝白相间的精致雕塑旁。“我来看看这个……啊,我就说么。”他回头看着索龙。“那么这个呢?”
索龙沉默地研究了这个雕塑一会儿,双眼时不时地在房间其他地方转动着,像是在寻找灵感。“艺术家是人形种族。”他最后说。“跟人类和奇斯人的比例不太一样,他的躯干更宽或是手臂更长。他的情绪状态也有些不同。我认为那个种族既着迷于生活中的一些物体又受它们排斥,要么是对它们心怀恐惧。”
肯托重重地呼了口气。“我不敢相信。”他说。“那是帕什维人。确实 。”
“我想我不知道他们。”玛丽丝说。
“他们在蛮荒空间的边缘有一个星系。”肯托说。“我去过几次——他们的艺术品有个规模小但是稳定的市场,主要集中在企业星区。”
“索龙指挥官说的对物体心怀恐惧是什么意思?”卡达斯问道。
“他们的星球布满了成千上万的石柱。”肯托说。“大多数最好的食用植物都长在顶部。不幸的是,一种讨厌的食肉鸟也在那里。这造成了——好吧,就跟他说的差不多。”
“你光从一个雕塑里就得出了这么多?”玛丽丝问道,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索龙。
“实际上,不是的 。”奇斯人向她表示。“他们还有——我看看——十二件艺术作品。”他指了指房间里另外两块地方。
“你确定吗?”卡达斯问道,皱着眉头看着他指出来的雕塑和平面画。“我看它们完全不像。”
“它们是由不同的艺术家创作的。”索龙说。“但种族是一样的。”
“真的很奇怪。 ”肯托摇了摇头说。“像是一些离奇的绝地什么的。”
“绝地?”索龙问道。
“他们是共和国和平的守卫者。”玛丽丝告诉他。“也许这是我们一直团结在一起的唯一原因。他们是非常强大、非常高尚的人。”
卡达斯看到肯托微微皱了下鼻子。卡达斯明白,他对绝地的评价要比他女朋友低得多。
“他们听起来很神秘。”索龙朝雕塑点了点头。“我想这些帕什维人对瓦加尔的突袭没做多少抵抗吧?”
“几乎没有。”肯托冷冷地确认道。“他们是一个非常温和的民族。不擅长战斗。”
“而你们的共和国和这些绝地不保护他们吗?”
“绝地太少了。”卡达斯说。“而且,蛮荒空间其实并不是共和国的一部分。”
“就算是这样了,政府还是忙着自己的阴谋,根本顾不上生死关头之类的小事。”玛丽丝不无讽刺地说。
“我明白了。”索龙说。“好吧。我们继续鉴定吧,如果你们发现了你们太空区域的其他事物,还请知会我。”
他看着玛丽丝。“我们查看的时候,也许你可以多和我讲讲这些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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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吉尔弗罗姆行会主席来了。”安纳金的声音自欧比-旺的通讯器里低语道。“刚上通到东门的台阶。”
“阿金特长官也到了。”欧比-旺告诉他,俯身凝视着行政大楼的西门,阿金特登上了那边的楼梯,他的人在身周严密的保护着他。“我看到瑟鲍思大师和洛拉娜穿过集市走近了。”
“就这样了?”安纳金问道。
欧比-旺若有所思地抓了抓脸颊。之前预测的对阿金特长官的袭击并没有发生在晚上,也没有在前往会议室的途中发动。现在,随着矿工代表的出场,阴谋家们失去了最后的机会,至少在谈判代表休息用午餐之前是这样。“不管怎么说,现在是这样。”他告诉安纳金。“但要保持警惕。”
阿金特和他的下属走到了楼梯顶端,欧比-旺鞠躬致意。那群人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问候都欠奉就消失在里面了。欧比-旺抑住一丝恼怒,将注意转向瑟鲍思和洛拉娜,他们开始上楼了。他发现洛拉娜的脸色有点苍白,脚步也略带迟疑。但她神情坚定,他们走到台阶顶端时,她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克诺比大师。”她颔首说。“我还没有好好感谢昨天你和安纳金为我做的一切。”
“现在也不是时候。”瑟鲍思打断说。不过,两个绝地互相点头示意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对谈判人员和谈判本身来说,还是有危险。和克诺比大师待在这里,观察人群中的熟面孔。”
“是,瑟鲍思大师。”洛拉娜说。
瑟鲍思又朝欧比-旺点了点头,便大步走进门洞,离开了他们两人。“你感觉怎么样?”欧比-旺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洛拉娜说。“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在这里能有什么帮助。”她接着说,转身面向台阶下罗布的集市。“我只见过三个同谋者。”
“这比我们见过的多了三个。”欧比-旺指出。“还不包括已经逮捕的,当然。”
“也许拘捕他们吓跑了其他人。”
“他们可能吓得不敢进行导弹袭击了,但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离开的。”欧比-旺说。“他们似乎困扰于他们看到的,即企业同盟意欲窃取他们行星的财富,一个人一旦沉迷于此,那他就再也听不进逻辑了。纯粹的动力会驱使他们度过余生。”
洛拉娜摇了摇头。“恐怕我不明白这种想法。”
“你要学会理解它。”欧比-旺告诉她。“即使是最强大的人,出于最好的动机,这种执念也可能会出现。”他做了个手势。“不过,你我站在这扇门前,安纳金和里斯克在另一扇门那里,警察和企业同盟的安保人员监测着空中,我们应该能阻止他们向我们投来的任何东西。”
“我希望你是对的。”洛拉娜低声说。“要不然瑟鲍思大师一定会跟我们没完的。”

多里亚纳坐在酒店的阳台上,微笑着望着下面的场景。演员们都已集结完毕,是时候开始表演了。
他拿起通讯器打开,输入正确的激活码。然后,他放下通讯器,坐下来观看。

即使洛拉娜运用了原力,唯一的预兆也只是集市最左边的一阵骚动,购物者们突然从一个摊位上散开了。“出事了 。”她指着那边提醒道。
话音刚落,那个摊位突然爆发出一股火花与烟雾。“小心!”欧比-旺怒吼道,光剑自她身后嘶嘶作响。
洛拉娜猛地抽出光剑点燃了它,想要刺穿不断膨胀的烟云。就她所知,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右边!”欧比-旺警告道。
洛拉娜转身,惊恐地看到一个银色的圆筒从另一个摊位上倏地飞起了一米高。
径直向他们冲了过来。
“我看到了。”她说着跳到了它的轨道上,举起光剑摆出第三战型姿势。瑟鲍思曾日复一日的训练她防御遥控球的射击,漫长又疲惫。她感到身后的欧比-旺向后移动,又迈到了她右边的截击位置。她屏住呼吸望着导弹迫近,尽量不去想如果她的攻击引爆了弹头会怎么样——
正当它逼近她时,毫无先兆地,它的鼻锥前部涌出了一团迸着火花的烟,一波黑色液体滚滚地喷向了她。
她闭紧双眼,本能地退到一边。她觉察到导弹掠过了她,于是使劲将光剑朝那个方向挥去。
但是她的回避让自己失去了平衡,就在她的剑刃破空划过时,她知道已经太迟了。在她身后,欧比-旺也准备攻击了,她听到他光剑的声音随之一变。但新的推进器启动了,导弹的轰鸣声亦发生了变化,当导弹排气的热流扫过她时,她明白他也错过了。
“快!”他喊道。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突然间他们在导弹尾迹的热浪与消散的烟雾中奔跑着。黑色的液体滴入了眼睛,她眨着眼睁开它们,无视了那种刺痛,看到导弹在宽阔的中央走廊上来回跳跃,仿佛寻找目标的机器人一般。大楼的另一边,她望见安纳金和里斯克从一扇门冲了进来,安纳金的光剑在手中闪着炽光,里斯克的爆能枪徒劳地开着火。欧比-旺放开洛拉娜的手臂,锁上光剑投向导弹。
但当旋转的蓝色剑刃靠近它时,导弹的头部向下倾斜,艰难地转向了左边。她能感受到欧比-旺运用原力想要让他的光剑重新对准目标。但她也感知到他来不及了。
现在他们只能这么干了。她闭上双眼运用原力,向她的师父集中思想。瑟鲍思大师,她急切地朝拱门那边的房间传送道。危险。危险。危险。导弹穿过拱门消失了,她和其他人一起跟着它在走廊里飞奔着。欧比-旺赶到门口时,她追上了他,与他一道拐弯。
发现自己面对着一个非同寻常的景象。
桌子另一端的矿业和企业同盟代表们在座位上转过身来,目瞪口呆地望着闯入他们庄严会议的导弹,面上混杂着惊讶、迷惑与恐惧。在他们之间,瑟鲍思从座位上半抬起身,一只手掌心向外对着导弹,眼中怒火如炽。
但是导弹已经不动了。它僵在拱门和桌子中间的半空中,它的推进器无力地吐着火,想要驱动它顶着瑟鲍思的原力抓握推进。
“别担心。”绝地大师缓缓地说,声音里回荡着力量与威严。“所以某一派人自认为最清楚什么对巴洛克才是正确的,是吗?杀了我们就能满足他们的愿望吗?暴力的力量取代了正义的权威?”
推进器垂死地噼啪了一声,沉寂下来,导弹仍然悬在半空中。“谢谢你,瑟鲍思大师——”欧比-旺走向导弹说。
“站稳了,克诺比大师。”瑟鲍思厉声命令道。“这就是我们的袭击者们所认为的,阿金特长官,吉尔弗罗姆行会主席。”他说道,冷冷地扫视着桌子两端。“你们也这么认为吗?”
阿金特第一个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不,当然不是。”他颤声说,眼睛紧盯着那枚几乎让他们所有人瞬间死于非命的导弹。
“那你为什么坚持要侵犯巴洛克人民的合法权利?”瑟鲍思责问道。“还有你。”他接着说,目光转向吉尔弗罗姆的桌子那边。“为什么你坚决否认企业同盟在开发资源上花费的时间和费用,要不然这些资源将永远毫无用处地埋在你们星球的土壤下?”
吉尔弗洛姆怒不可遏。“现在,听着,瑟鲍思大师——”
“不,你听着。”瑟鲍思打断他,又看了看阿金特。“你们俩都听着。我听了你们的论点,你们的立场,还有你们的自私狭隘。到此结束。”
他握起伸出的手。受压的金属发出了刺耳的爆裂声,导弹的弹体扭做了一团。“巴洛克的人民需要一个公正的决议。”他说道,示意欧比-旺上前,这次平和了些。“我会告诉你们那个决定是什么。”
房间里一片寂静,欧比-旺走向残破的武器,伸出手将它的重量从瑟鲍思那里移交过来。他以原力抓握着它举在面前,转过身来朝拱门走去。洛拉娜询问地看着瑟鲍思,对方回以微微的点头,便转身跟着欧比-旺走了。
她这才注意到安纳金正站在拱门下,满眼崇拜地注视着房间那边的瑟鲍思。“这对它们奏效了。”她和欧比-旺靠近他时,他喃喃地说。
“走吧。”欧比-旺看着年轻人说,额头微微皱了皱。“我们把这东西交给警方处理队吧。”

“报告。”达斯·西迪厄斯严肃地命令道,戴着兜帽的脸悬在全息投影仪上方。
“巴洛克的行动非常成功,大人。”多里亚纳禀告他说。“这次袭击动摇了谈判双方,瑟鲍思得以迫使他们达成了协议。”
“可以说全都归功于此?”
“了解了瑟鲍思,在这方面便再无疑问了。”多里亚纳说。“幸运的是,整个星球似乎都很乐意让他拥有这项赞誉。再过一两天,他就会成为全星区的英雄。给他一个星期,他便可能发起自己的胜利游行,穿过科洛桑的中层了。”
“你做得很好。”西迪厄斯说。“克诺比和天行者的意外干涉又如何呢?”
“微不足道。”多里亚纳说,再次惊叹于西斯尊主了解消息的迅速与广泛。他甚至还没提到克诺比不请自来地到了巴洛克,但西迪厄斯显然已经知晓这一切。看来他有很好的信息渠道。“我要做的就是在导弹上加一个隐蔽的液体喷射器,以确保他们在导弹到达会议室之前无法阻止它,这样瑟鲍思就可以在那里上演他引人注目的卖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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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42 | 显示全部楼层
“他和克诺比都没有怀疑你操纵了这件事?”
“一点也没有,大人。”多里亚纳说。“我的消息来源告诉我,警方调查员会报告说喷射器是最后添上去的,但他们的结论是,这是为了应对瑟鲍思的出场,而不是为了克诺比。”
“我不希望克诺比获得任何荣誉。”西迪厄斯警告说。“不得让他削弱瑟鲍思的胜利和声望。”
“他不会的。”多里亚纳向他保证。“克诺比不是那种求取公众认可的人。瑟鲍思那种人也必然不愿意分他一杯羹。”
“那么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进行。”西迪厄斯满意地总结道。“现如今,在瑟鲍思新提升的声望熊熊燃起前,议会和绝地委员会对他那宝贝计划的反对意见就会消失了。”
“如果没有,我还有其他的应急计划将名望提得更高。”多里亚纳说。“只要帕尔帕廷听到的是合适的就够了。”
“是的。”西迪厄斯说。“说到帕尔帕廷,你最好离开巴洛克,回到你的公务上。我也希望你能想办法成为最高议长的私人联络人,负责‘离乡远征’最后的准备工作。”
“轻而易举,大人。”多里亚纳向他担保说。“帕尔帕廷忙着办其他事情,能有机会让我承担这个,他求之不得。”
“很好。”西迪厄斯说。“你做得非常好,我的朋友。等你回了科洛桑再联系我,讨论最后的细节。”
影像消失了,多里亚纳断开连接。一个平常些的人,他思索着,即便是像泰拉纳斯尊主这样的黑暗面大师,也可能设法通过一次真正的暗杀,利用更有能力的阴谋家发起更强的进攻,直接消灭瑟鲍思。
但正如西迪厄斯本人指出的那样,多里亚纳更敏锐。毕竟,为什么只干掉一个乔鲁斯·瑟鲍思这样强大的麻烦制造者呢,鉴于你可以一并消灭他,还有那些他能说动的、与他一同登上“离乡远征号”的绝地?
多里亚纳兀自一笑,拆卸起了他的全息投影仪。乔鲁斯·瑟鲍思,绝地大师,这个达斯·西迪厄斯共和国计划的潜在威胁,已经死定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

在准备中心度过了漫长而沮丧的一天,这又是自开始后便无穷无尽的一天,当查斯·尤利亚打开公寓门时,他再次怀疑这一切是否值得。
他刚从学校出来就有“离乡远征”的招聘人员找他,在年轻人的冲动和乐观中,他立刻报名参加了。但现在,在经历了两年缓慢的准备和越来越长的拖延后,这股光芒开始消退了。最新的传闻是,议会拨款委员会决定取消所有家庭的航程,也就是基本上将“离乡远征”变成了一个延长了的军事侦察任务。
当然,也就会抹去使得整个计划独一无二的一点。然而,科洛桑腐败的官僚们会关心像历史、荣誉乃至共和国未来愿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公共休息室的辉光板关着,但当他打开它时,他看到两个卧室的门下各有一缕光线。那么,他的三个室友中至少有两个在家。计划者们故意用这种方式将新成员紧紧地绑在一起,以模拟“离乡远征号”启程执行任务后,六艘无畏舰上的住所。有一些人,主要是那些来自住得更分散的中环星球的人,他们无法应对缺乏隐私的情况,于是退出了,但尤利亚本人并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如果所有的家庭都如议会所愿被赶出去了,他心酸地想道,他很可能会得到一间跟这个差不多大的套房吧。
他望着食品柜,考虑着晚餐要吃些什么,这时一扇门在他身后打开了。“嘿,查斯。”布雷斯·塔科萨在他身后喊道。“你听到消息了吗?”
尤利亚摇了摇头。“我在D-5上待了一整天,想办法解决燃料管路问题。”他转过身说。“我猜猜:议会决定彻底放弃我们了?”
“你弄反了。”塔科萨咧嘴笑了起来。他体格健壮,比尤利亚大了两岁,据说他是首批加入该计划的一百人之一。“他们非但没有放弃我们,还恢复了全部资金,批准了无畏舰的最后组装,并改变了放弃这些家庭的想法。”
尤利亚紧盯着他。“你开玩笑的吧。”他说。“科洛桑有人午饭吃了变质的贝类吗,怎么开始倾听别人的意见了?”
塔科萨摇了摇头。“有传言说这都是绝地大师瑟鲍思做的。他两天前从一个谈判会议上得胜归来,声势十足地让委员会一股脑地顺利通过了这整件事。”他举起一根手指。“看起来还会再有些绝地要加入我们。”
“多少个?”
“不知道。”塔科萨说。“显然,瑟鲍思要多少就有多少。”
“那不是很好么。”尤利亚喃喃地说,一丝微弱的期盼拖拽着他。这里的流言跟硬件问题一样飘渺,他实在是不打算信以为真。但如果绝地真的同意了这个计划,也许事情终于开始好转了。毕竟,太阳风驱动着每一片帆,所有人都知道绝地总是能得到最好的东西。“那么什么时候发起呢?”
“现在随时都可以。”塔科萨肯定地告诉他。他勾起一边嘴角笑了。“嘿,有点信心吧。来——我们去找基利,找家小餐馆吃晚饭吧。”
“你去吧。”尤利亚对他说道,又转回了食品柜,取出一份包装好的船用口粮。“等真正见到了绝地,我再庆祝吧。”

“六位?”欧比-旺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是的,包括瑟鲍思本人。”温杜证实说,他背部僵硬着,凝视着委员会议事厅窗外夜幕下的科洛桑天际线。“十一位绝地武士也同意加入了。”
欧比-旺皱起了眉。六位绝地大师,加上十一位绝地武士,这在日益黑暗的日子里可不是个小数字。“我以为你和尤达大师告诉他了,他最多只能带走两个绝地武士。”
“那是在巴洛克之前。”温杜懊恼地说道,转过身来看着他。“巴洛克之后……好吧,只能说,就算是委员会也不能完全不受舆论压力的影响。”
“是的,我听说了一些。”欧比-旺点点头说。“他把他的理论说给了任何愿意听的人。”
“如果他想,他可以变得非常有说服力。”温杜说。“我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陷入了他的激忄青。”
欧比-旺额头皱了皱。绝地大师梅斯·温杜,和任何共和国的绝地一样,都与原力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可是他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事吗?“你们不能拒绝批准他们吗?”
“我们当然可以。”温杜说。“但我恐怕目前这只会引发更多的冲突。我们负担不起,在这种动荡的时期。老实说,有不错的理由好让一个强大的绝地得以登上‘离乡远征号’。”他停顿了一下,端详着欧比-旺的脸。“告诉我,巴洛克的调查员有没有找到或确认布罗菲阴谋家们声称的、帮他们进行导弹袭击的人类?”
“在我和安纳金离开时,还没有。”欧比-旺说。“在那之后我也没听到任何消息。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怎么的,这让我很困扰。”温杜说。“有个人帮忙发射了一枚导弹,然后在关键时刻被另一个人拦截了。巧合吗?”
欧比-旺的眉毛几乎扬上了额头。“你是在暗示瑟鲍思可能自己策划了整件事吗?”
“不,当然不是。”温杜说。但他听起来并不完全确定。“只有一个转向黑暗面的绝地才会如此冷血地操纵。我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即使是为了他坚决认定的事。”
“另一方面,我们怀疑外面的某个地方可能有西斯。”欧比-旺指出。“也许……不。不,我也不敢相信。”
“不过,我们不能冒险。”温杜说。“这就是我今晚请你来的原因。我想让你和安纳金去找瑟鲍思,要求和他一起去。不是一直跟到下一个星系。”看到欧比-旺惊讶地张开了嘴,他忙补充道。“只是完成未知区域那一块的勘探。”
“那可能要几个月的时间。”欧比-旺抗议道。“我在苏洛林上还有工作。”
“有时候绝地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坚持和等待。”温杜温和地反驳说。“我想你偶尔也向安纳金提过这个问题吧?”
欧比-旺做了个苦相。“一天不超过两次吧。”他承认说。“关于如何说服瑟鲍思在我们到达星系边缘时掉头送我们回去,你有什么建议吗?”
“听到那样的谈话会很有意思的。”温杜淡淡地说。“但是没有。我的想法是给你放一艘德尔塔-12‘飞仙号’在无畏舰上。这比你一直训练的德尔塔-7‘天外飞仙号’大一些,并且是双座版本,只是拆掉了武器包。夸特星系想要在未来几个月的某个时候将其投放到民用市场。”
“没有内部超空间驱动器,我猜?”
温杜摇了摇头。“它使用了和‘天外飞仙号’相同的跨星兆超空间驱动环。”
“我不知道。”欧比-旺疑惑地说道,脑子里计算着数字。“这么说吧,对于这种尺寸的飞船,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尤其是船上还有两个人。”
“是会很苛刻,但是可行。”温杜向他保证说。“特别是你和安纳金都可以用绝地休眠来延长空气和食物的供应。”
欧比-旺摊了摊手。“如果这是委员会希望的,安纳金和我随时听凭调遣。如果瑟鲍思同意带上我们,那我们就去。”
“那就想想怎么登船吧。”温杜说道,目光沉了沉。“不管用的是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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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13 13:41 编辑

第十章

“你的职业是什么?”索龙以奇翁语提问说。
“我是一个商人。”卡达斯用同样的语言小心地说,勉强从不听话的舌头和嘴唇里挤出奇特的发音。
索龙礼貌地扬起了眉毛。“你是一艘渔船?”他换了基本语问道。
卡达斯看向玛丽丝。“你就是这么说的。”她肯定地说,脸上露出逗乐了的微笑。
他微微抬起手,又落回到膝盖上。“我是一个商人。”他放弃地转成了明尼西亚特贸易语言说。
“啊。”索龙用同一种语言说。“你是个商人?”
“是的。”卡达斯摇了摇头。“我真的说了我是一艘渔船?”
“波斯卡普福里安;波斯卡皮福里安。”索龙说。“你能听出区别吗?”
卡达斯点头。他可以听出第二个音节里送气和不送气的‘p’发音的区别,当然了。他只是不能用自己的嘴说出这不同的地方。“我整个晚上都在练习。”他咕哝道。
“我劝过你,奇翁语很可能会超出你的客观能力。”索龙向他提起。“不过,你理解水平的提高还是相当惊人的,尤其是只过了五周。同一时期,你在明尼西亚特语上也进展不俗。对此我印象深刻。”他那双发亮的眼睛转向了玛丽丝。“你们两个都是。”他补充道。
“谢谢你,指挥官。”卡达斯说。“给你留下深刻印象实在是高度的赞扬了。”
“现在你奉承我了。”索龙笑着提醒说。“这个词对吗?奉承?”
“这个词用得对。”卡达斯确认说。不管他和玛丽丝在学习上有了什么进步,索龙本人在基本语上的成果都远远超过了他们,考虑到他花在语言学习上的时间要少很多,这一成就也便愈发地了不起了。“但我不会这么用。”他又添了一句。“奉承意味着夸张,甚至是虚假。我的陈述是事实。”
索龙点了下头。“那么我接受你的赞扬。”他转向玛丽丝。“现在,费拉西,我准备满足你的特殊要求了。”
卡达斯皱了皱眉。“特殊要求?”
“费拉西请我为瓦加尔海盗船上的一件艺术品作一个描述。”索龙告诉他。
卡达斯看着她。“哦?”
“我想多加练习一些抽象的术语和形容词。”她冷冷地迎着他的目光说。
“好吧,当然。”卡达斯连忙说。“我只是好奇。”
她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回索龙。“请问你选好哪一块了吗?”
“自然是没有。”他笑着告诫她。“你得从我的描述中推断出来。”
“哦。”她说道,听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她瞥了卡达斯一眼,接着收紧了下巴。“好。我准备好了。”
索龙凝视着房间另一边,双眼似乎涣散了。“颜色的变化就仿佛彩虹的边缘融进了阳光下的瀑布……”
卡达斯耳听着清扬悦耳的奇翁语潺潺地流淌,一边用眼角观察着玛丽丝,一边努力地想要跟上。他可以看出她也有点吃力,在处理一些更复杂的术语时,她的嘴唇偶尔会动一动。但他觉得在这专注的背后,当她看着索龙的时候,他能从她的双眼里看到什么别的东西。
毕竟一个学语言的学生不该用那种表情看着他的老师。这绝不是一个俘虏应该投向捕获她的人的眼神。
一种不适感涌入了他的肺腑。她不会居然爱上了索龙吧,会吗?她必然不会让自己受他的才智、礼貌和老练所吸引。
因为她终究不仅仅是肯托的搭档和副驾驶。虽然卡达斯从来没看到肯托嫉妒过,但他非常确定自己并不想看到。
“……在艺术家和他的人民之间,有种强烈的分离感和冲突感。”
“太美了。”玛丽丝喃喃地说,她凝望着索龙时,双眼更加明亮了。“是那幅雕花镶边的平面画,不是吗?那幅黑暗自角落里向上漫延的风景画?”
“没错。”索龙认可道。他看着卡达斯。“你也能辨认出来吗?”
“我——不能。”卡达斯承认。“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理解单词上。”
“一个人太过关注句中的字词,就会忽略句子的意思。”索龙指出说。“这在生活中的任何领域都可能发生。你永远不能偏离更广阔的风景。”他抬头看向门上面墙壁上的那排信号灯,站起身来。“今天的课程结束了。我得照看我的客人了。”
“客人?”玛丽丝问道,她和卡达斯也站了起来。
“奇斯防御舰队的一名上将正准备接管瓦加尔飞船。”索龙说,他们一起朝门口走去。“你们无需担心。”
“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参加欢迎仪式吗?”卡达斯问道。“这次我们应该能理解大家在说什么了。”
“我想这是允许的。”索龙说。“阿尔阿拉妮上将一定会从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那里听说你们的,她也会乐意亲自见你们的。”
“他们俩是同一个家族的吗?”玛丽丝询问道。
索龙摇了摇头。“防御舰队的高级军官不属于任何家族。”他说。“他们抛去了姓氏和特权,成为了防御统治集团的一部分,以便他们可以不带任何趋从或偏见地为所有奇斯人服务。”
“那么军事指挥以功绩为基础,而不是来自什么家族关系?”玛丽丝问道。
“没错。”索龙确认道。“军官们一旦证明了自己,就会被纳入统治集团,就像执政家族会自己挑选荣誉养子一样。”
“什么是荣誉养子?”卡达斯问道。
“是从家族世系之外引进的奇斯人,来发展、丰富或是振兴。”索龙对他说。“当战士们加入了防御舰队或扩张舰队,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荣誉养子。”他轻轻拍了拍肩上的暗红色肩章。“这就是为什么每个战士都戴着某个家族的颜色。”
“哪一个是你的呢?”玛丽丝问道。
“第八。”索龙说。“我的身份其实和大多数战士不同,因为我已被指名为家族的试炼重生者。大多战士的身份在他们离开军队后便自动结束了,但我的可能被认作是有价值的,我会成为家族永久的成员。我甚至可能授得资深远亲的身份,这将把我的后代和血脉与家族联系起来。”
“听起来很复杂。”卡达斯评论说。
“听起来很明智。”玛丽丝反驳。“共和国可以从中学到很多,而不是一直配合着那些直系血统,或是出价最高的人。”
“唔。”卡达斯不置可否。现在不是讨论共和国政治的时候。“你说有九个执政家族?”
“现在有九个。”索龙说。“这个数字随着大事和政治机运有所波动。在几个世纪以来的不同时期,有时多达十二个,有时只有三个。”
他们到达欢迎大厅时,看到那里已经为新来的客人做好了准备。墙壁和天花板上的悬挂物与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到来时的完全不同,在卡达斯看来,这种布置似乎不那么精美。也许就连一个高级军官的军衔也不及一个执政家族的远亲。
“这次仪式会比你上次见到的那次要短得多,也不那么正式。”索龙说道,做了个手势请他们站在他两边,只是落后了两步。“你们应该能听懂。”他似是在思量着,接着朝他们认同地一笑。“上将的形象可能也会让你们有点吃惊。”他接着说。“我很期待在这之后听听你们的想法。”
他转身走向门口,向一个战士颔首。悠扬的鸣声响起,这让卡达斯想起了水上的钟琴声,门开了,四名黑衣的奇斯战士走过来,站到了两侧的位置。卡达斯挺直背近乎军事化地立正了,寻思着索龙所说的他们客人的形象是什么意思,这时一位高挑的奇斯女性出现在眼前。
只是没有穿普遍的黑色制服,她从衣领到靴子都是耀眼的白色。
她大步走过她的护卫们进入了欢迎大厅,卡达斯惊讶地眨了眨眼。到现在为止,除了陪同查夫姆毕特拉诺的明显是家族卫兵的那些,他见过的奇斯战士都千篇一律地着一身黑色。是因为她是防御舰队的而不是扩张舰队的吗?
上将走到房间中间停了下来。“代表所有为奇斯人服务的人,我向您致意,阿尔阿拉妮上将。”索龙庄重地说,朝她走了一步。
“我接受你的致意,并向你回以问候,米特索龙努罗多指挥官。”上将回应说。她的话是对索龙说的,但卡达斯看得出,她的双眼正盯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人。“你能保证我的安全,以及我士兵的安危吗?”
“我以我的性命,以及受我指挥者的生命保证你们平安。”索龙弯腰低头说。“请信任于我,安心入内。”
阿尔阿拉妮鞠躬回礼。“站在你身后的是谁呢?”她问道,语气微妙地改变了。
显然仪式到此结束了。“来自遥远星球的访客。”索龙告诉她,半转过身示意他们上前。“卡达斯和费拉西,请允许我介绍阿尔阿拉妮上将。”
“我们很荣幸,上将。”卡达斯以奇翁语说道,试着像之前索龙做的那样鞠了一躬。
阿尔阿拉妮似是退了退。“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没有告诉我他们说奇翁语。”她几乎是不悦地说道。
“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并不知道。”索龙礼貌地回道。“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很少,也无意了解我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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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1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testland 于 2021-8-28 09:42 编辑

阿尔阿拉妮轻轻瞟了他一眼,又转向卡达斯。“报告说他们有三个人。”
“第三个在其他地方有事。”索龙说。“你想的话,我可以叫他过来。”
阿尔阿拉妮扬起眉毛。“你允许他在奇斯扩张舰队的设施里自由地出没?”
索龙摇摇头。“三人都在持续的监视之下。”
“那么,你在研究他们?”
“当然。”索龙说道,就好像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卡达斯忍着不去皱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索龙留下他和其他人的原因之一。但听到它被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还是有点不舒服。
“那么你学到了什么?”阿尔阿拉妮问道。
“很多。”索龙向她表示。“但不必在此时此地讨论这个问题。”
阿尔阿拉妮的目光掠过了索龙的战士们,他们仍然立正站在欢迎大厅的墙边。“我同意。”她说。
“我想,在拖走俘获的飞船前,你希望先参观一下。”索龙继续说。“我有一架穿梭机随时等候。”
“很好。”阿尔阿拉妮说着,将手伸到腰带上,碰了下系在那里的曲线平滑的奇斯通讯器。“等我叫来了我的乘客,我们就走。”
索龙眯起了眼,这是第一次卡达斯感受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没提到过有乘客。”
“他的存在没有得到防御舰队的正式批准。”阿尔阿拉妮说。“我带他过来,以示对第八执政家族的支持。”在她身后,一名年轻的奇斯男性走进了视线,他穿着灰色与紫红色图案相间的短袍和高筒靴,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索龙愣住了。“索拉斯!”他吸了口气。对方走进大厅时,他朝他走去,在半路迎上了他。他伸出右手抓住了对方的右手肘,而对方也同样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欢迎。”他笑着说道。“真叫人惊讶。”
“我可是难得达成这种成就。”对方点头说。他仍在微笑,但当他的目光越过索龙的肩膀时,卡达斯看到他眼周的线条微微绷紧了。
索龙显然注意到了这变化。“我的客人们。”他说道,松开对方的手臂指了指人类。“卡达斯和费拉西,来自银河共和国的克雷伦商人。”
“查夫姆毕特拉诺贵人对他们的描述并不妥当。”索拉斯评论道,上下打量着他们。“尤其是衣着。”
“他们定期从奇拉运来的款式设计一定是耽搁了。”索龙淡淡地说。“卡达斯,还有费拉西:这是第八执政家族的米特索拉斯阿菲斯理事。”他笑容愈深。“我的哥哥。”
“你哥哥?”玛丽丝呼了口气。
“他们会说奇翁语吗?”米特索拉斯阿菲斯说,语气沉了些许。
“多少会一点。”索龙说。“阿尔阿拉妮上将和我正要去参观俘获的海盗船。你愿意陪同我们一道吗?”
“这是我来这里的主要原因。”米特索拉斯阿菲斯说。
“主要原因?”索龙问道。
对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有其他的。”
“我明白了。”索龙说。“只是我们得稍后再谈。请往这边走,上将?”

大多数时候,小行星一侧的旅程在一片静默中度过。他们走近时,索龙间或提到了海盗船设计中一些技术性的东西,但上将和米特索拉斯阿菲斯似乎都没什么兴趣回应,只除了寥寥数语的敷衍评论或是偶尔的提问。上将的护卫们,作为恪尽职守的战士,都一言不发。
一路上有那么一两次,卡达斯注意到米特索拉斯阿菲斯对他和玛丽丝皱起了眉,像是在琢磨索龙为什么带着非奇斯人随行。但他并没有要求解释,索龙也从未提起过。
异族人的躯体早已从飞船上运走了,但一行人经过走廊时,索龙还是能指明许多其他的细节和推论,从至少三种不同种族的瓦加尔奴隶可能拥有的身体特征,一直到他们主人可能允许他们使用的设备,所有的一切。
卡达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分析,他着迷地听着指挥官滔滔不绝。再一次地,阿尔阿拉妮和米特索拉斯阿菲斯沉默地吸收了这些信息。
直到他们来到了宝物室。
“啊——你们来了。”肯托低沉的声音从里面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他一只手挥舞着,另一只手里抓着像是古代装饰用的战斗盾牌的东西。
“这个异族人在这里干什么?”阿尔阿拉妮质问道。
“他在帮我给这些物品分类。”索龙回答说。“有些瓦加尔掠夺的星系是共和国的领土,他了解一些它们的起源和价值。”
“他说什么?”肯托看着玛丽丝喊道。
她询问地望向索龙。“西比斯蒂语,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指挥官换成了那种语言说。“我们不想让上将和理事排除在谈话外。”
“是,指挥官。”她转向肯托翻译了指挥官的前一句评述。
“哦,我在帮忙分类,当然了。”肯托说,疑惑地注视着新来的人。“我也在选出我要带回家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物品?”阿尔阿拉妮以奇翁语问道,发光的双眼眯了起来。“指挥官?”
“请用西比斯蒂语,如果你愿意的话,上将。”索龙提醒她说。
“这不是种间对话的场合。”阿尔阿拉妮严厉地驳斥道,无视了请求。“你到底许诺了这些异族人什么?”
“他们是批发商、贸易者。”索龙向她提道,声音略微僵硬起来。“我给了他们一些物品作为数周服务的补偿。”
“什么服务?”阿尔阿拉妮追问道,转而瞪视着卡达斯和玛丽丝,然后又看向肯托。“你给他们提供了食物和住处,教了他们奇翁语——为此他们应该得到补偿?”
“我们也在教指挥官我们的语言。”玛丽丝提出说。
“你不得和奇斯的上将说话,除非她先开口。”阿尔阿拉妮猛地打断了她。
玛丽丝满脸通红。“我很抱歉。”
“这些物品对访客和统治领都足够了。”索龙说。“还请你这边走,我想向你展示一下机舱的一些细节。”他朝门迈了一步——
“等等。”阿尔阿拉妮说道,目光又落在了肯托身上,他仍挑衅地抓着盾牌。“谁来决定你的人类们获准带走哪些物品?”
“我的意思是主要由肯托船长决定。”索龙说。“他已经做了几个星期的清点工作了,对里面的东西了解甚广。在你离开前,我可以向你提供完整清单的副本。”
“现在这里有什么东西的清单?”阿尔阿拉妮问道。“或者是在他取走选中物品之前,有哪些东西的清单?”
“会有两份清单。”索龙向她保证说,又朝门口走了一步。“我的抽查显示,这些清单和描述都很准确。总之,你可以在回家的旅途中检查这两份清单和宝物。”
“或者我现在可以检查一下。”阿尔阿拉妮说道,示意了一下她的一名战士。“你——去拿清单。我想,指挥官,我更想自己清点一下。”
“如你所愿,上将。”索龙说。“很遗憾我无法协助你完成那项任务。我需要去关注一些行政事务。”
“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可以做。”阿尔阿拉妮说。从她的语气听来,卡达斯感到她不太乐意让索龙在这里盯着。“确保在我完成任务后,会有一架穿梭机送我回我的飞船。”她瞥了眼索龙的哥哥。“我想,米特索拉斯阿菲斯理事留在我身边会是明智的。如果理事同意的话,当然。”
“我没意见。”米特索拉斯阿菲斯向她表示。卡达斯觉得,他看起来有点不安。
“那么,我很期待在你方便的时候再次与你交谈。”索龙说。他看了卡达斯一眼,朝门口点点头。
他们沿着走廊走了二十米远,卡达斯才敢说话。“你其实没有什么行政工作要处理,是吗?”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只是想离开上将一段时间。”
“严厉的指控。”索龙温和地说。“这会玷污费拉西对我的高度评价。”
费拉西——?卡达斯回头一看,发现玛丽丝确实跟着他们走出了宝物室。“哦,嗨。”他讪讪地说。
“我想你误解了,乔吉。”她说。“索龙指挥官没有回避上将。他引导她自己决定留下来。”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索龙问道。
“事实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拉克花了费几周的时间清点宝物。”她说。“不然他肯定会跟我提起这种事的。”
“但他并没有否认这一点。”索龙指出。
“因为那段谈话用的是奇翁语。”卡达斯说,这才明白过来。“他听不懂。”
“非常好。”索龙点头说。“你们两个都是。”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玛丽丝问道。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索龙突然加快了脚步。“我接到了又一场瓦加尔袭击的报告,还在进攻。”索龙说。“我去看看。”
“离这里多远呢?”卡达斯问道。“我是说,宝物室不会占据他们多久的。”
“大约六标准时的路程。”索龙说。“我完全相信我回来的时候阿尔阿拉妮上将会痛斥我一顿,如果她的归期推迟到那个时候的话。不过,现在我只要让她多分会儿心,好让我们溜走。”
卡达斯胃部一抽。“你去那里不只是为了监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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