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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短篇两则】《还有另一个》《师与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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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1 18: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There is Another》作者为Gary D. Schmidt,出自短篇小说集《From a Certain Point of View》
讲的是尤达在达戈巴星隐居时,感受到欧比旺的死,而后欧比旺的原力英灵来与他说话,希望他能收下卢克为徒(而他自己更想收莉亚)。

尤达站在他的小屋门边,看着一道阳光将天空中堆积的灰色分开。
他转过去看向屋内。
然后又回去看天。
是时候了,可能已经过了时候,雨在半个轨道年之前已经停了。(译注:根据Wookiepedia,达戈巴的轨道年是341天)很快太阳将压在达戈巴之上,高地会变得过热,即使他这么小的生物也难以忍受。他还有几天时间,或者更少。
他叹了口气。达戈巴的两季中,他更喜欢旱季。从高地上看过去的景色,叫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什么时间和地点。现在低地已经排掉一些积水,树又从水下显现了出来。在湿软的河段种植作物的时候即将到了。
种植是个烦人的事,但是即使绝地大师也需要吃东西。
他再次回头看向他的小屋内。老了,他想着,也有好处。想要的越来越多在年轻时,越来越少在老年时。他已经认识到这个道理有两个世纪了。他现在已经丢弃了几乎所有的东西——除了那些最亲密的。
他的手杖,最初其实是个玩笑,是为了叫年轻的绝地学徒们相信他只是个老而虚弱的绝地。他一瘸一拐地走进课堂,他们会给跛脚的大师让路。然后他把拐杖放到一边,用光剑切破空气,看到年迈而疲惫的大师却在原力中漾起如此的力量和敏捷,他们会倒抽一口气。而当他的课结束的时候,他会再次拾起拐杖,蹒跚地离开——学徒们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他到底需要一个拐杖吗?
现在他们该相信他是需要的了。
而他床上的毯子,是他旧友的披风。奎刚·金回归原力已有多久了?他走进小屋,摸着毯子的褶。有时候,原力强大的人可以在他所拥有的东西上留下一些痕迹,但是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如果说尤达曾经感受到那痕迹,现在也没有了。
在床之上的架子里,有欧比旺亲手做的一个小罐子。尤达伸手把罐子召过来,它的把手冰冷。
这真的就是所有的了。他曾经很珍惜他的光剑,但是那一把丢在了参议院的废墟中。他挺后悔。如果能把这个武器交给年轻的天行者,他会很高兴的。他想象着,她感受着光剑的重量,然后惊异于光刃的突然喷薄而出。
但是她一点也不懂原力和原力的道理,没有人去教她。
尤达想,那可能是个错误。
但他还是笑了。如果衰老时对物质世界的需求越来越少,可能是因为他们更多地深陷在回忆中的世界,想着它曾经的样子。他鲜而想着年轻的天行者长大之后,学习她内心深处的力量,并可能带领着银河系走向她根本难以想象的新时代。
但是她怎么可能呢?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已经许多轨道年没有当学徒的师父了。但是有时他会希望……
小屋变得暖和。到了该打包他所剩无几的东西、搬到低地,远离太阳灼热的时候了。
那花不了多少时间。他把他的家当装进一个口袋:一小袋经年收集的种子,以及那毯子,小罐放在上头。他抓起拐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看了一眼小屋子,他将有八个轨道年不能见到它,而后他闭上眼睛,将感觉延伸出去搜寻着是否又有曾无情地追杀他的机器人。他每次离开小屋都会搜寻,但是自从他把最后的机器人都清除干净之后,又已经过去好久了。可能皇帝认为他已经早就死了,就停止追杀了。或者更有可能的是,皇帝根本不介意他了,一个老古董绝地大师是如此微不足道。
他又叹了口气。可能皇帝是正确的,有关他变得如此微不足道的理论。
他开始向低地走去。已经有许多树开始长出叶子,即使一些树干还浸在绿色的泥水中。但是它们不会在水中呆很久了。尤达可以看到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退去,就好像它们怕光似的。很快,低地将全部再次变成沼泽,他就可以去种下下一季的种子了。之后,在太阳开始它漫长的旅程离开这里之前,它们将萌发。灰色的云会回来,裹住星球的湿气,新芽在四分之一个轨道年内将生长并开花结果。而后太阳远离,大雨倾盆而下,洪水开始上涨,这时尤达就需要撤回高地,带着储备的食物,为漫长的下一季做准备。(译注:似乎和之前说的八个轨道年不能回到高地有些矛盾?也可能是我理解有误。)
他可以听到他的学徒们很久以前的声音:“一个绝地大师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们这样问。
他想,如果他们可以瞧瞧他现在这样。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
如果他们能看见。
但是还有比达戈巴更糟糕的事。
他花了大半天,向低地转移,沙与石在他身后变得越来越热,直到他来到了星球水系的边缘,水位已经在猛烈地下降。
这时他感到有些东西在他感官的边缘。
他暴露了。
这就是你忘了在你在哪里、在做什么的后果!
他敲着手杖,向三块岩石组成的遮蔽处前进,这些岩石可能在爆炸中幸存下来,或者至少有两块能。
将近九百年了,但他还想要更多的时间。愚蠢,尤达想着。
但如果他有更多的时间,他希望能再训练一个学徒。只要他有时间能训练她。
他到达了石头那里,停下了。
他又感觉到了。
那不是机器人,也不是帝国的星舰。
他又去搜寻。
甚至不是为着他来的。
而后它转移了,这曾是冲着他来的。它带着古老而熟悉的原力,一种稳定的波动,平静——不是安静夜晚的那种,而是平静海面波动时的平稳和轻松。
那是欧比旺。
尤达倚在石头上,微笑着。他们的放逐,时间太久,太孤独了。但是如果他们呆在一起,那么帝国肯定会发现他们。并且还有另一个天行者需要被看护——鲁莽、任性、难以控制、疏忽大意的那一个。他需要欧比旺看着他。不像另一个:她的力量、意志和慈爱,正是成为一个伟大绝地所需要的。
即使这波动波及到了他,尤达还是感到了孤独在增强。不过至少能在原力中感受到欧比旺,但如果能够坐下来谈一谈,在星空下一起漫步,或者再次争论一番——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愉悦。
之后,另一阵波动出现了——也很熟悉。这一个坚硬而强大,它的脉搏凶狠猛烈,它的节奏里带着……傲慢。它的节奏里有着黑暗。
它的节奏里还有着——尤达甚至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一种可怕、愤怒、绝望的孤独。
孤独!
那是安纳金……或者至少是他变成的那个东西。他在痛苦之中。而他用来抚慰自己的措施就是痛苦——他人和他自己的痛苦。尤达把手放在胸前。
而后这两个波动相遇了,它们的脉搏在原力的背景中搏斗着。
这时候搜索机器人突然出现在低地,盘旋在沙滩上方,在水面上迅速移动。
他怎能没感觉到这个?
尤达自然而然地扔下他的拐杖,手伸向腰带,但是那儿很久都没有光剑了。机器人的凸眼睛现在还冲着别的方向,但是很快就会转过来。它的热能传感器将会发现他的小身体,以及从石头反射来的热量。他慢慢地放下口袋,在其中翻找。欧比旺的小罐子,摸起来冰凉。他用手搓着罐子,感受着他的学徒——这将是最后一次。而后他慢慢地把罐子放下。
机器人的热能传感器从蓝色闪到了红色,它的凸眼睛转向了这一边。
尤达闭上眼,感受着原力从他身体中升起,流向岩石,流向欧比旺的小罐子,流向他脚下的沙子——当尤达抬起手臂时,沙子升起来,像在暴风中一样甩到机器人的身上,卷着它。
而后尤达将右臂抬得更高。他停了一阵,将手臂指向那个机器人,欧比旺的罐子飞出沙子旋涡砸向机器人的凸眼睛,在一阵火花中粉碎了。
之后将要发生爆炸。这些机器人总是有自毁机制,一旦损坏就会这样。
来自下方沼泽地的叫声响亮而漫长。在达戈巴星系里,爆炸可不寻常。即使从这遥远的地方,尤达也可以听到小脚匆忙的爬行和翅膀的颤动声音,它们持续的时间比机器人大大小小的残片从天空中落下还长。
尤达拾起他的拐杖,走向爆炸发生处。小罐子早就没了——毫无疑问地碎了。
也是同一时刻——尤达感到了欧比旺突然变得强大,越发强大,而后迸入了原力阴间。
尤达还感觉到了安纳金在痛苦的孤独中陷得更深——那孤独如此可怕,尤达甚至对他产生了怜悯。他几乎希望能够和他说话,去告诉他,他其实并不需要如此孤独。那儿还有……
尤达看向地面,那儿还有小罐子碎掉的把手,不知为何它幸存了下来。但是欧比旺离开了这个世界。尤达觉得自己倒在了地上。
欧比旺。
和安纳金。如果发生在安纳金身上的事情没有被蒙蔽……不,也不是那样。如果他察觉了安纳金走上的邪路。那是他自己的失败。这也就是他为何觉得,去训练年轻的天行者是如此重要。她要怎么把她的父亲带回来?
现在更令人失望的是,欧比旺离开了这个世界。这对那个有着缺乏耐心、容易生气缺点的另一个天行者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欧比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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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11 18:30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尤达,银河迅速变得更空荡了。
或许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另两个机器人靠近了,它们因为其同伴的爆炸而被吸引过来,几乎已经到了他身边。
再一次他下意识地去拿光剑,当他什么都没摸到的时候几乎笑了出来。在一瞬间他想着如果有另一位绝地在他身后一起战斗该多好,去感受原力把他们绑定,感受他们的意志合为一体。
之后,尤达看见两个机器人冲向他,它们的眼睛向着他,感受器也对着他,它们的装置因将要完成任务而发出机械的欢愉声。
他已经老了。
他抬起手来……
一个短暂的光点划破他肩头上方的空气,打到他身后的岩石,弹到了他的口袋,燃起了火焰。
他的毯子!奎刚的斗篷!
尤达像拉帷幕一样拉扯着那两个机器人面前的空气。
机器人的玻璃眼睛碎裂,古旧的金属骨架被挤压在一起,成了冒烟的一堆——尤达迅速掸灭了火,把毯子从袋子中拿出来。
烧焦了一点,不过不太严重。
他又向里寻找,那一袋种子还是完好的。
他感到奎刚从原力阴间在笑他。
他得集中精神,注意自己在什么地方,以及将要在这一天的其余时间做什么。
他把那些机器人埋了起来。其实可能并不需要这么做,不过这样比较安全。
他把种子用毯子抱起来,并把口袋系紧。
他用感觉搜索着——这一次十分仔细——感受着星球的大气。没有机器人了。
他又回到了孤独。他被留在了一个没有欧比旺的银河系中。
他走下山坡,向着低地,地面变得越发湿润,在他脚下仿佛海绵——他得承认,这在经过了几个轨道年的沙子和石头之后,这令人感到凉爽舒适。他走进树丛,草叶还滴着水,他听到了那些在雨季蛰居在水下的生物的声音,它们咳嗽着再一次打开自己的肺,叫空气进来,并伸展着翅膀,拍打着使它们变干。他一定得把种子深深地埋在地下,并用苔藓遮盖气味。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低地处的房子。房子也挺过了水下的蛰伏,并且大部分看上去并没什么损坏。
湿漉漉并长出了绿色的霉菌,就像往常一样——他笑了,就像他自己一样。墙也是可以弄干净的。屋内的地板已经没有积水了,过一两天之后就会变干。不过升起一把火总归是好的。没多久他就能重新在低地生活了。
他是对的,确实没什么困难。
五天以后,房子已经干燥牢固了,壁炉里明亮地燃烧着一把火。他修剪了一下毯子,毕竟他自己也越缩越小了。不过他通常放置罐子的架子空着,每当他看着那儿的时候,他都会感到一种平静,就像之前感觉到并记住的那种波动。
他小声对自己说道:“哀悼他们不要。怀念他们不要。感到欣喜为那些回归原力的。”
但是他很孤独。
“训练你自己去放手那些你害怕去失去的东西。”
但是他又孤独又衰老。
并且失败了。
他没看到年轻的学徒安纳金开始走上的道路。
他怀念与年轻的天行者的训练可能。
而另一个鲁莽的天行者又会怎样呢?那个与他父亲同样生气的家伙?
在之后几天,他种下种子,种得很深,把它们用拐杖捅进潮湿松软的土地,可能深得都发不了芽。他还从树枝上收集了苔藓去盖住那些土地,当他弄完时,这里看起来仿佛什么都没被种下,就像这些努力都不会有结果一样。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尤达弄完的那天晚上,坐在壁炉前,觉得很孤独。
并且他怀念他逝去的老朋友们,怀念得难以言说。
所以他将感官散出去到原力阴间,寻找奎刚,但不能感觉到他。他寻找了一遍一遍,但是没有回应。
“奎刚有别的事情,尤达大师。”欧比旺说。
尤达抬起头,即使他几乎不需要。他感到小屋里充满了……生命。充满了欧比旺,他盘腿坐在门厅,闪烁着。
“之前如此安静地进入房间你没有,肯诺比大师。”
欧比旺点了点他发光的脑袋:“我最近一阵发展出了一些新的……技艺。”
“进入原力的世界它可以叫你去发展出这个。”
“您说的没错,大师。”
尤达走过屋子,坐在他的床铺上。它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潮湿了。“我老了,肯诺比大师。”
“九百年确实很老了。”他表示同意。
“并且筋疲力竭了。”
“没有您想象得那么筋疲力竭,大师。我的小罐子在哪儿呢?”
尤达看了看空着的架子。“有一场偶遇。”他说。
“一场偶遇?但在我看来,这场偶遇并没有困难到叫您不能保存奎刚的斗篷。”
“永远和你在一起,它必须是两者兼而有之。有时必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做出艰难的选择。”
“就像现在,大师。”
“你来是为了这个事?”
“大师,我想要您收下一个新徒弟。”
“你这样想,是吗?”
“我想叫您去训练年轻的天行者。”
尤达感到自己的心兴奋了起来。他不敢想象这将会发生,但真的发生了。“好的。”
“您那么快就同意了?”
“我想去训练她很久了。”
“大师,我想要你您去训练卢克。”
尤达望向那个闪烁的脸。“不。”他说。他在地板上敲着拐杖,“不是那一个。没有准备好他还。”
“谁又准备好了呢?”
“不要那个。一个绝地一定要有最深刻的承诺,而那人看起来飘忽如一朵云。一个绝地一定要有最严肃的头脑,而那人都不能把注意力离开他的飞车。不是他。她。”
“大师。”
“他不会有成就的。他太鲁莽。”
“大师。”
“并且我们都知道路是什么样的,一个鲁莽的人走的。”
闪烁的欧比旺坐在了床板上,他的老师父旁边。
“这很潮。”欧比旺说。
“困扰着你,潮气还是,肯诺比大师?”
“您一定会惊讶的,大师。”
“作为一个九百岁的,没什么可惊讶的。”
欧比旺微笑着。“我向您承诺,您一定会惊讶的。”
“哼,”尤达说。他躺在他的床上,把毯子盖在身上。“已经到了要与你同去的时候了。已经到了回归原力的时候了。”
欧比旺摇了摇头。“还没到。”他说。
“那么你来告诉我这个,你就是?”
欧比旺张开他的手臂,几乎仿佛他可以拥抱他的老师父。“我就是要告诉您这个。”他说。
“还是这么不礼貌。”
“是的,大师。”
一阵长长的沉默。
“另一个天行者我可以训练。她已经准备好了。”
欧比旺摇了摇头。
“哦,开始要求我了,变成了,是不是?”尤达说。
“请原谅我,大师。”
“如果我教给了那个草率的、没耐心的、愚蠢的男孩原力的知识,而我失败了,那怎么办?”
欧比旺微笑着:“我记得我有一位老师父,喜欢说一些有关尝试的事情。”
“哼,”尤达说,把毯子向上拽了拽。他闭上眼睛,欧比旺等着。
“那么叫他过来吧。”尤达说,他的声音轻如耳语。
欧比旺把毯子掖到尤达的下巴之下。
“欧比旺?”
“是的,大师。”
“那个罐子很抱歉,我感到。”
“它又老又难看。”
尤达睁开了眼睛:“我也是。”
“并不是,大师。”
“看看,肯诺比大师。看看,又老又丑。看到了什么你?”
欧比旺凑近了。“一个闪耀的生命。”他说。
“哼,”尤达说,再一次闭上他的眼睛,“烦人,用一个人自己的词来反对他。一个坏预感我有。”
但是欧比旺已经离开了。
尤达裹紧了奎刚的斗篷。他现在需要睡觉了,至少他得尝试去睡。
他的眼睛睁开了。
或许他不要去睡觉。
这不是他所期待的,才不是。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他第一次期待着下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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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11 18:33 | 显示全部楼层
《Master and Apprentice》作者Claudia Gray,出自短篇小说集《From a Certain Point of View》,讲的原力鬼奎刚和欧比旺

《师与徒》

有人认为沙漠是贫瘠的,这说明那些人根本不了解沙漠。
沙丘的深处住着织网捕猎的小虫子,以及有石头颜色鳞片、没有猎人能逮到的洞穴蛇。早就死亡的植物留下休眠的种子和孢子,等待着一年、十年或者一个世纪才下一场的雨,而后绽放出昙花一现般的绿色生命。双子太阳的热量射入砂砾的纹理,使它们发光,含着能把它们变成玻璃和宝石颜色的能量和可能。而所有的这些都是伟大的威尔人(Whills)之歌里的单个音符。
在原力中,没有地方是贫瘠的,与原力同在的事物,总能找到生命的可能性。
意识先于知觉。在头脑认识到之前,温暖就已经使人享受了。之后是线性时间的幻觉。而后才能产生个体的感觉,过去与现在的记忆,将自身与原力的混沌中分开的知识。它为体验物质世界的复杂和喜悦提供了一个有利的位置,而分离的痛苦是可以忍受的,只因再会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
所有之中断裂的那一块,即对时间存在的记忆,是最容易被曾被称呼过的词汇所呼唤到的。那也就是名字。
“奎刚。”
有人在喊这个名字,奎刚被呼唤了。他拾起自己的记忆,并生成形状,重现了他生前最后的样子。这对他来说,就像感受到了肉身环绕上骨头,头发和皮肤裹在肉身上,袍子又覆盖了皮肤——而后,对他来说很自然地,如同昨天刚这么做过一样,他摘下绝地斗篷的兜帽,望向他的绝地学徒。
“欧比旺。”为了获得存在,为了再说一遍这个名字,他所付出的辛勤努力都是值得的。因此他也说了另一个名字:“本。”
欧比旺·肯诺比的头发已经变白了,他额头和蓝眼睛的周围已经刻下了时光的痕迹。他的绝地袍子旧而褴褛,正如他想伪装成的贫穷隐士的服装一样。大多数人都会径直地走过这个人,不多看一眼。然而奎刚现在已经不再局限于人类的视野了,他察觉到了欧比旺表面之下的物质现实。他同时还看到了那个克隆人战争中的自信将军,那个跟着师父走入战场的年轻强壮的绝地学徒,甚至那个在绝地神庙中有点叛逆的小男孩,别的师父并不急着要训练他。这些都是欧比旺,不同阶段他的存在都在同一时刻如此清晰。
“你在害怕,”奎刚说。他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刻发生的事,他比欧比旺看得更清楚。“探寻你的内心,你需要平衡。”
活着的人很难不告诉死者他们已经知道的事。欧比旺甚至没有这么尝试:“那些可能是帝国暴风兵,正在拉尔斯的农场等着卢克。如果——”
“那么你将会去救他。”奎刚笑着说,“或者他会自救。或者姐妹会找到兄弟来代替。”
欧比旺没有那么容易地被安抚:“或许他会被杀掉,在他还没长大成年人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对于奎刚,所有人的生命看起来都不可思议地短暂。年月已然并不重要,而其与原力同行的旅程才是有意义的。有人大概为此争取了几十年;另外的人则几乎是天生的。大多数人从未开始过这种旅程,无论他们活了多久。
但是卢克·天行者……
“卢克还有一段伟大的旅程即将开始,”奎刚说,“不会就在此结束的。”
“你已经看到这个了?”
奎刚点了点头。这叫欧比旺放轻松了许多,因为他也无法得知那是个怎样的旅程。
他们周边的物质世界变得更清晰——塔图因无尽的沙丘向各个方向延伸,一辆冒烟的巨大沙漠履带车在他们身后,十几个小贾瓦人死在那儿。他们的恐惧和无助的记忆刺激了奎刚的知觉,同时还有他们死亡的毫无意义。欧比旺之前一直在照看尸体,但目前他们由那两个机器人在看护。这两个机器人在某种程度上安慰了奎刚,因为它们很熟悉;原力甚至把它们带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时间是个循环,开始就是其结束。
欧比旺小声说道:“巴尔·奥加纳派莉亚亲自来召集我。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强烈地从她身上看到了帕德梅、甚至一些安纳金的影子——我知道我的自我流放将要结束了。你相信我居然会觉得难以放手离开吗?”
“你已经适应这里了,你不得不如此。这很自然,现在沙漠对你来说就像家一样了,或者说地武士已经变得陌生了。但这是也可以改变的,比你想象得要快。”实际上几乎将是瞬间发生的,当危险发生的时候,那转变将马上产生并完成。奎刚很期待看到这个。
“我已经等待这天很长时间了。”欧比旺说,“太长了,以至于我觉得我已经等了一辈子。伟大的任务将要开始,就已经濒临危险,这么多的因素在起作用。未来很难知道,甚至比以前更难。”
“你真的觉得你的任务现在才刚开始吗,我的学徒?”他们又开始用他们之间的那些称呼了,以示意欧比旺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不过这还是很奇怪,去想象死亡只是智慧的开始。
欧比旺思考着:“是曾有很多的其他伟大的努力,其他的挑战。但是克隆人战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将近二十年来,我只是一个等待重新成为绝地武士的影子。”
奎刚摇了摇头。他的身体已经足够自然,能够通过动作来表达情绪:“战斗和战争并不能衡量一个绝地。任何人都能打仗,只要有武器和敌人。任何人都能用起光剑,只要经过训练或有点好运气。但是去蛰伏和等待——有着如此的耐心和坚韧——欧比旺,这是个你难以想象的巨大成就。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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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11 18:34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些,且并未倒向黑暗面。有时候奎刚考虑到这一点,他就会对他学生的坚定感到敬畏。欧比旺曾经真爱过的人——安纳金、沙婷、帕德梅,以及奎刚自己——都走向了可怕的结局。他们之中三个人在他眼前死去;另一个堕向如此凄惨的命运,即使死亡都是种解脱。曾是欧比旺生活全部的绝地武士团终结于背叛和屠杀。这段漫长而曲折的旅程,每一步欧比旺都是一个人度过的……但他从未动摇过。当银河的其他部分都已焚毁,他的道路依然如故。这是大多数人永远不会意识到的胜利,而所有的善良是它的基础。
即使欧比旺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你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善良,老朋友。”
“我欠你的。不管怎样,我都令你失望了。”
“令我失望?”
在奎刚所有进入人世间与他交流的过程中,他们都从未谈起过这个。这主要是奎刚认为他自己的错误是如此恶劣而明显,而欧比旺根本不想谈论起来。但是又一次,他错误估计了学徒的判断。
“你那时候还没做好成为绝地师父的准备,”奎刚承认,“当我强迫你去承诺训练安纳金的时候,你甚至还不是武士。去教一个如此强大、年长、不熟悉我们做法的学生……我们之中最伟大的人都难以做到。将这个重担放在你身上,你那时候自己还不过是个孩子——”
“安纳金成为了一个绝地武士,”欧比旺打断道,他的声音变得冷硬,“他在克隆人战争中战斗英勇。他堕入黑暗面更多的是他的选择,而非别人的失误。是的,我是有一些责任——并且可能你也有——但是安纳金是有经验和智慧去选择一条更好的道路的。但他没有。”
都很对。这也都不能赦免奎刚自己的错。但现在欧比旺是需要被开导的那个。这些事可以在别的时候再讨论,当他们可以超越粗略的人类语言的时候。
那很快了。
机器人们开始火化贾瓦人的尸体。奎刚已经足够实体化到能够闻到烟尘。但是他已经属于原力,所以他对卢克的痛苦和恐惧感同身受。视野里欧文和贝露燃烧的尸体,和站在他身前几厘米的欧比旺,一样的清晰。当欧文和贝露收养这个孩子的时候,他们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是他们还是留下了他。收养、保护,并爱着他。这是奎刚所知纯粹的英雄行为。
欧比旺也感受到了,奎刚可以这么说,即使他的身体形态残缺如斯。他的脸拉下来了,恐惧被悲伤取代。同时也迅速下定了决心。
“我没有告诉卢克,有关安纳金的全部事实,”欧比旺说,“总有一天他将会知道。”
“你才刚刚认识那个男孩。如果你今天把所有的事都讲了,那才是做了个更大的错事。那可能会种下……怀疑、困惑,甚至愤怒的种子,可能为此会引导他走向他父亲的道路。”
留有一点他年轻时幽默的影子,欧比旺补充道:“或者他会认为我比欧文告诉他的还要疯,然后跑回家去。”
奎刚知道那是有可能的,并会终结在那儿:卢克现在就已经和拉尔斯一家躺在一起了。“当他准备好了——稳重、稳定、原力强大——那才是适当的时机。”
欧比旺点了点头,足够放心去完全专注于奎刚:“你已经接近实体了,我之前未曾见你这样。”
“这是一个去学习理解物质世界,并从中脱离自我的事情,”奎刚说。他最初并未向着这个目标努力。只有在安纳金堕落之后,他才全力以赴地练习了将近十年。他是为了欧比旺才这么做;至少他的学徒不需要完全孤独地在沙漠中度过他的时光。“找到中心,平息灵魂,让自己完全献给原力。有些绝地选择以这种方式在生死之间转换,尽管我活着的时候几乎难以想象这种事。即使在死后,我们仍可以继续学习。”
“我期待某天能学这项技艺,”欧比旺说,“希望在遥远的将来。”
这是他另一个干涩的玩笑,仅此而已,但奎刚无论如何都被触动了。欧比旺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对于奎刚,死亡看起来不可避免,几乎是中立的;他甚至可以期待与他的学徒重聚。
但是经历了他所有的损失,所有的牺牲,在沙漠中这些无尽的岁月,欧比旺·肯诺比还是想要更多的生命时间。这也是一种勇气。奎刚还记得凡人存在的活力——深情,但是已经很遥远了。
至少他给了欧比旺一些更好的东西。
”谢谢你,奎刚,”欧比旺说,“一如既往,你的智慧支撑着我。”
“正如你的力量一直支撑着我。”奎刚感觉到那个男孩将要回来了。不久,卢克的陆行艇将出现在天际线边。欧比旺会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了。“我们很快将会再次见面,我的学徒。”
“我会毫不犹豫地召唤你。”
这不是奎刚想说的那种见面,但也没有必要反驳。到时候一切将不言自明,一直如此。
奎刚把他的意识扩展开来,直到欧比旺只是他周围生命交响的一部分。蛇在沙丘下钻洞,虫子在沙粒上结网,阳光照耀温暖着它们,直到奎刚可以放开这一切,将他的身体甚至名字消散开来,直到他再一次回归原力。
正如欧比旺也将很快学到的,最美妙的技艺就是放手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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